漩涡中心,光影扭曲,竟缓缓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姿态,正是林尘当年纵身跃下残楼,以身殉道的最后一幕!
刀疤脸的钢刀劈在了那道光影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坚硬的钢刀仿佛碰到了世间最坚固的东西,寸寸崩裂,化为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刀疤脸首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他惊骇地望着空中那道模糊却充满决绝意味的身影,满脸的不可置信。
村落后方,赵无归正紧张地盯着一台简陋的仪器,仪器上的指针疯狂摆动。
他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轻微震颤,那股本应随着林尘逝去而逐渐衰竭的心火地脉,此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万民的齐声诵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强。
他猛地翻开手中的一本破旧笔记,手指颤抖地指着其中一行字,激动地对身边的人疾呼:“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不是他在护着我们……是我们!是我们每一次呼喊‘林尘’这个名字,每一次记起他的行为,都在喂养他的存在!他没有消失,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所有人的心里!”
话音未落,他便冲向村中心那根承声杖的基座,手脚麻利地从怀中掏出几个金属零件,开始对基座进行改造。
他大喊道:“快,帮我!我们要给它装上共鸣槽,把大家这份心意储存起来,再释放出去!”
另一边,白九娘在祠堂前点燃了三炷清香,对着天空虔诚地祭拜。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被细心包裹了许多层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枚早已褪色的红绳结。
这枚平安结,是当年林尘尚在襁褓之中时,他的母亲亲手为他系上的。
白九娘颤抖着手,将这枚红绳结小心翼翼地系在了承声杖的最顶端。
她仰头望着那道模糊的光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孩子啊,你娘早就说过了:这世上,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被人牵挂的资格。”
黑衣队伍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那道由万民愿力凝聚的身影虽然没有攻击,却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让他们心生寒意。
夜深了,黑衣队伍暂时退去,在远处安营扎寨,显然不肯善罢甘甘休。
岳山独自一人守在林尘的衣冠冢前,擦拭着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