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还是任意打着她的幌子去嘲讽别人。
好像她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被冠以姓氏去堵某人的嘴。以至于从入学到现在,诺斯·弗利都把这种侮辱迁怒于她。
她只是想离这个纯血姓氏带来的一切麻烦越远越好。
格兰芬多的女级长阿比盖尔似乎看出了少女抿唇的不满,轻声解释道:“妮娅,你别误会,芬尼安他不是有意的,他们只是……经常这样。”
妮娅敛了敛眸,再抬眼时,已竭力收起了眼中的戾气:“嗯,我知道的,琼斯小姐。”
阿比盖尔担忧地观察女孩的神色,没能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得张开嘴,又欲解释:“从一年级开始,他们就是死对头,时常,”女级长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汇,“互殴。”
可以猜到,因此妮娅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地面。
芬尼安·桑乔唏嘘一声,不耐道:“怎么一言不发呢,害怕了吗,弗利?”
妮娅盯着地面上一滴一滴水下砸聚成的的水坑,突然觉得,弗利有点可怜。
女孩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有个声音在胸腔里静悄悄地说:毕竟他是为了帮自己挡掉粪蛋,才搞成这个鬼样子的。
但是!妮娅晃晃脑袋,牙齿紧咬口腔里的软肉,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这一个举动不足以让过往一切伤害都一笔勾销。
可是如果,弗利这么多年,在学校里时常有人打着她的名义去嘲讽他,贬低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呢,若是在斯莱特林,也永远有人用看不起的眼神蔑视他呢。
妮娅的心松动一瞬,悄悄抬头看了看。
芬尼安·桑乔依旧维持着笑里藏刀的上扬角度,眼瞳晦涩不明,静静等待回击。
发丝上的水滴逐渐干涸流尽,诺斯·弗利缓缓抬头,面不改色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你倒是格外关心我的家事,嗅觉很灵敏啊,桑乔。”
苍白嘴角挑起讥诮的弧度:“听说你爸最近在魔法部被降职了啊,这么有空关心我,不如多给你爸寄几封家书。”
他忽然伸手攥住桑乔的领口,袖扣划过对方脸颊,留下一道显眼的红痕,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至于我妹妹,即使弗利家再对不起她,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女孩咬牙,暗骂自己的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