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好的酱曲磨成粉,和盐、清水调成盐水,倒进大缸,再把磨碎的酱曲粉倒进去,用长柄木耙反复搅拌,直到酱体均匀,像浓稠的泥浆。“盐要放够,”王酱婆边搅边说,“盐是‘防腐剂’,能防止酱变坏,还能调出咸味,太少了酱会酸,太多了发苦,得恰到好处,就像做菜放盐,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对。”
接下来是“晒酱”,这是做酱的关键。王酱婆把酱缸搬到院子里,让阳光直射,缸口蒙着纱布,既能透气,又能挡住灰尘和虫子。“得晒三个月,”她每天都要用木耙把酱翻一遍,让酱体均匀接受日晒,“太阳越毒越好,紫外线能杀菌,还能让酱发酵得更充分,就像酿酒要窖藏,酱要日晒才出香。”
晴天的中午,酱缸里的酱被晒得冒泡,像沸腾的小泉眼,咸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整个村子都能闻到。雨天就得把酱缸搬进屋里,王酱婆说:“雨水进了酱缸,酱会坏,就像人淋了雨会生病,得小心护着。”
豆豆学着帮王婆婆翻酱,木耙在手里沉甸甸的,酱体黏稠,总搅不动,王酱婆笑着握住她的手:“得顺着一个方向搅,让空气进到酱里,发酵才匀,你看这酱,”她指着酱里的气泡,“冒泡说明它在‘长’,长得越旺,酱越鲜。”
三个月后,酱晒成了深褐色,质地浓稠,舀一勺能挂在耙上不掉,咸香里带着醇厚的鲜味。王酱婆盛了一小碗,加了点香油,递给豆豆:“尝尝,配着馒头吃,能多吃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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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用筷子夹了一点,抹在馒头上,酱的咸鲜混着豆香在嘴里散开,一点不齁,反而格外下饭,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太好吃了!比超市买的酱香多了!”
“那是自然,”王酱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咱这酱没加添加剂,就是豆子、面粉、盐和太阳的味道,晒得越久,香味越厚,不像机器做的酱,鲜得‘浮’。”
村里的人都爱来老酱坊买酱,说王酱婆的酱“养人”,炒菜时放一勺,不用放味精就鲜;拌凉菜时浇一点,清爽可口。有户人家做豆瓣酱,总要先来买些老酱当“引子”,说“有老酱的香味,新酱才地道”。
有天,镇上的土特产店老板来酱坊,闻着酱香味,非要把酱装瓶卖。“王婆婆,您这酱太地道了,城里的人就认这种老手艺做的,我给您设计个好看的瓶子,保证卖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