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红果果感觉看看

接下来是“晒酱”,这是做酱的关键。王酱婆把酱缸搬到院里,让阳光直射,缸口盖着透气的竹编,既防灰尘,又能通风。“得晒足两个月,”她每天都要用长柄木耙把酱翻一遍,让酱体充分接触阳光和空气,颜色从浅黄变成深褐,咸香越来越浓,“太阳越毒,酱越香,就像庄稼,得经得住晒,才能成熟。”

酱花学着翻酱,木耙在酱里沉得很,她使出浑身力气才搅动,王酱婆笑着握住她的手:“翻得‘匀’,酱才发酵得透,上面的翻到下面,下面的翻到上面,就像给酱‘翻身’,让每粒豆子都晒到太阳,吸到潮气。”

下雨天,王酱婆会给酱缸盖上塑料布,防止雨水进去冲淡咸味;晴天则掀开,让酱尽情吸收阳光。“雨怕淋,晒怕躲,”她说,“就像养孩子,该晒得晒,该遮得遮,才能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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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好的酱要“调味”。王酱婆往酱里加少量的糖和白酒,用木耙拌匀,糖能中和咸味,让酱更鲜;白酒能增香,还能防止酱变坏。“调味得‘巧’,”她尝了尝酱的味道,“糖多了发腻,酒多了冲味,就得刚到好处,鲜咸适中。”

调好味的酱再晒上十天,装进陶瓮,密封起来,随吃随取。王酱婆舀起一勺酱,酱体浓稠,能挂在勺上缓缓流下,里面的豆瓣清晰可见,咸香中带着淡淡的酒香。她给酱花盛了一小碟:“配着馒头尝尝。”

酱花掰了块馒头,抹了点酱,塞进嘴里,咸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豆瓣的颗粒感混着馒头的松软,香得她直咂嘴:“比超市买的瓶装酱香多了!”

“那是自然,”王酱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咱这酱是‘靠天收’,太阳晒够了,日子到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不像机器酱,加了香精,香得浮在表面,没有底味。”

村里的人都爱来老酱坊买酱,说王酱婆的酱“养人”,用它炒的菜不用放味精,炖的肉香得脱骨,连镇上的酱菜厂都来订酱,说“王婆婆的酱,腌出来的菜有老味道”。有户人家做酱肉,非要来买新晒的酱,说“用这酱腌肉,蒸出来满屋香,能多吃两碗饭”。

有天,县城的超市经理来酱坊,尝了王酱婆的黄豆酱,当即要上架销售。“王师傅,您这酱太地道了,我给您设计个玻璃瓶包装,印上‘豆酱集古法黄豆酱’,保证卖得好!”

王酱婆有点犹豫:“我这酱没加防腐剂,放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