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今天石榴红了,我摘了一个,酸。”

“王奶奶给了块糖,甜,留着给爸爸。”

“我的发卡掉了,在煤堆那里,找不到。”

老陈的呼吸猛地停了。发卡……煤堆……他想起那天在煤渣里捡到的红发卡,原来安安当时自己去找过。

他继续往下看,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今天刮风,气球飞走了,我追,追不上。”

“有人抓我,捂住嘴,好黑。”

这行字后面,有好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笔尖把纸都戳破了,墨痕乱得像团麻。老陈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原来她当时那么害怕。

最后一张纸上,只有两个字,写得很大,却被泪水洇得模糊:

“救我”

老陈的手猛地一颤,信纸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他盯着那两个字,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眼泪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满脸的褶子往下淌,砸在桌上的童话书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王婶别过头,捂住嘴,眼泪也跟着掉。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院子的西厢房总让她觉得发怵——原来那个孩子,曾在那里留下过最后的求救。

“是谁……到底是谁……”老陈捶着桌子,声音嘶哑,“我要找到他!我要让他偿命!”

桌角的小灯被震得晃了晃,灯光在墙上投下他扭曲的影子,像头困在牢笼里的困兽。

王婶走过去,把地上的信纸一张张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抚平:“李警官说,正在查当年住在附近的人。有个姓赵的,以前在巷口收废品,十年前突然搬走了,形迹有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