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腥锈工坊与污财横祸

小山心脏狂跳,五指抠进箱缝狠命掀盖!廉价塑料扣带崩开——哗啦一声!

一捆捆暗红的纸币!

小山呼吸骤停。成捆钞票像被强压塞进这小小的箱子,大部分边缘都被油污沾染发黑发亮,有的则干脆黏成一坨,隐约带着一股浓烈铁锈味。最上面几捆边缘黏连着微小的灰白物,像剥落的泥块。

没时间清点,箱角还挂着块撕裂的帆布边,似曾相识。他猛地记起——污水巷枪战那夜,追杀者腰间的装备包就是这种料子!

脚步声咚咚地往门口挪动。

小山猛地合上箱盖,连拖带拽扛起这堆腥臭财宝。眼角瞥见棚屋门口人影晃动,几乎是想也不想,他拽着箱子纵身滚进旁边堆积的轮胎山缝隙里!

军哥的大皮靴踩过刚才小山蹲伏的位置,浑浊灯光下,他弯下腰,似乎盯了一眼油桶前的那摊新鲜泥印子,小山甚至能听到他鼻腔里浓重的呼气声。

箱子在小山怀里死沉,腥腻污味顺着箱缝钻入鼻腔。他蜷在轮胎山深处冰冷的空穴内,听着军哥暴躁的脚步绕着车尾箱又打转了两圈,这才骂咧咧地钻回棚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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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死寂般的片刻,小山才艰难地从缝隙里爬出。肩上的箱子如同压着冰块,又沉又粘又冷。他沿着巨大废料堆的缝隙往远离棚屋的地方钻爬,在远离灯光的污暗堆场深处找到一方空间。那是三块巨大水泥预制板歪斜倒塌,勉强拱成的犄角洞穴,内部被破油毡和泡沫块塞得半满。至少,风吹不进来。

将箱子塞进角落最深的油毡堆下,小山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湿衣服像一层冰铠甲裹在身上,手掌的划伤火辣辣地疼。他撕开包装箱边被撕烂的纸盒一角,想弄点火种。冰冷的手抖了半天才擦燃从垃圾堆里扒出的廉价火机,点燃一捧收集来的碎木屑、枯塑料条和油污浸透的布片。

呛人黑烟立刻腾腾升起,火苗只跃动几秒就微弱下来。热量薄得像层纸。但绝望的寒冷迫使他尽可能贴近这微光。

火光跳跃中,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着箱体上的斑点污渍。不是油漆气味...更浓烈的腥锈味像无形的钩子搅动他的胃袋。目光落在被强行塞进这狭小空间、挤压变形的钱捆缝隙里——那细微的灰白凝结物...

他拨开最上面一捆钞票边缘已经半凝固的污渍,用指甲小心翼翼刮下几粒粘稠的灰白渣屑。凑近火苗细看——带着点哑光的粉质...像碎掉的石膏粉块。

手指骤然如被电流击中般缩回!冷汗瞬间浸透冰冷的衣衫!

一种强烈、熟悉的恶寒攫住了他——昨夜沉船货舱女人脸上钻回的灰白鳞片就是这种颜色质地!

心脏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地狂跳。

火光摇曳,映照在箱体上,那些边缘暗沉的红痕越发狰狞。小山猛地回想起污水巷混乱逃亡时飞溅的那抹暗色,某个模糊画面刺穿记忆碎片:穿风衣的男人被子弹擦着肩胛撕开皮肉,甩出的血珠划破巷子惨白路灯光束的样子...

小山浑身冰冷地发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他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指甲刮过最上边一捆钞票上那片沾染暗红污渍的边角——那红色边缘粘稠,指腹稍稍用力搓开,露出一小撮卡在褶皱纸纤维里的灰白硬渣。

凑近跳动的微弱火苗,他死死盯住指间那撮东西。

灰白色的表面微微反光,带点粗糙的颗粒感,夹杂着几丝难以察觉的血色絮状物。太像了——和昨夜沉船货舱里,那张半边脸爬上又钻回皮肤的灰白鳞片如出一辙的质地!

不是石膏...也不是干透的颜料渣!是活物的皮肤屑!或者...某种硬化的组织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