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供电……波动异常!峰值超载!恐……恐有大规模跳闸风险!”电源组组长额头青筋暴跳,声音都带着颤。
城市电网在暴风雨袭击下开始不稳!
跳闸!停电!
对正在经受极端风雨冲击的工源大厦!
对指挥部这一线牵动的金融博弈!
意味着什么?
王猛的心脏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冰冷的雨水仿佛穿透顶棚浇在了他的头顶!金融市场的平衡,悬在一根脆弱的供电线上?楼顶的裂痕……基座的报警……风雨中的高压电……
他猛地想起林小山在0451粮库那场搏杀后,曾指着图纸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说过的一句话:
“猛子,看见这些‘小疙瘩’(避雷引地节点和图上的某些标记点)没?高楼大厦能立起来,全指着它们把‘天上雷’和‘地下火’引开,压在石头缝里悄悄化掉……”
当时的他只当是粗浅比喻,此刻……
山子……你指的……到底是雷……是火……还是人心里的毒?!
山子留下的笔记本里……那些如同天书的符号……
是不是也指向了这些节点?
“轰隆——!!!”
又一道惨白得如同世界末日的巨大闪电!
在滨江工源大厦的尖顶上……
轰然炸裂!
刹那间!
整个顶楼……
被一片刺目欲目的死亡白光……
彻底吞噬!
巨大的震爆让所有人短暂失聪、失明!
应急灯全部熄灭!
所有监控屏幕……
瞬间爆出无数雪花点!
陷入……
绝对的黑暗!
苏家。
狭窄的客厅里充斥着暴雨的湿冷和浓烈的焦糊气。
陈飞沾着泥水的冰冷军靴,如同磐石,死死踩住地上那枚铜算盘珠。珠体中央那道深痕里的幽蓝光芒被覆盖在鞋底泥污之下,消失无踪,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弥漫。
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屋内的狼藉:昏死过去瘫软在地的苏母,抱着母亲、抬起头死死瞪着自己的苏晓雯,还有地上那块被撕扯开、露出破旧内衬的旧手帕。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枚被踩在脚下的铜算盘珠上。动作快如鬼魅,沾着薄皮手套的手闪电般下探,不是粗暴拿起,而是隔着冰冷的手套,极其小心地将那枚带着焦糊味、布满铜绿和污泥的铜算盘珠拈了起来。珠体入手冰凉沉重。
“苏女士。”陈飞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起伏,目光锐利地锁定苏晓雯,“这枚算盘珠,林小山从哪里来的?或者……”他的目光转向瘫软昏迷的苏母,“您母亲……从哪里得到的?请务必告知。”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晓雯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巨大的恐惧、悲愤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尖锐,撕扯着她的神经。眼前这个男人,如同冰冷的死神。他脚下的雨水泥泞,仿佛混杂着小山的血和父亲的魂!铜珠的光芒刚刚被他踩灭!而他背后洞开的门板,外面是黑暗汹涌的雨夜!
“滚……”苏晓雯沾着冷汗的手死死抱着母亲冰凉的身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飞,“……拿着东西……给我滚!”
陈飞的脸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着刀刃般的寒芒。他不再多言,将那枚铜算盘珠小心地收入一个同样材质的特制金属盒中,盖上,封死。动作干净利落。
“此事重大。若有所隐瞒,代价……您清楚。”他留下冰冷的一句,转身,军靴踏过门板的残骸,高大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如同来时一样迅猛地……
重新砸进铺天盖地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吞没。
屋里只剩下死寂,以及窗外更加狂躁的风雨声。
苏晓雯瘫坐在地上,抱着母亲,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她沾着冷汗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母亲紧攥着的、已经破烂不堪的旧手帕。手帕一角撕开的口子里……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布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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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沾着冷汗的手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将那撕开的衣角,稍微扯大了些。
深蓝色布料的边缘……
一行针脚极其极其细密、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的……
模糊字迹……
露了出来!
字体娟秀……不像是母亲的手笔……
她竭力辨认,在那行如同蚯蚓般扭曲、却带着冰冷气息的细小针迹里……
艰难地……
拼凑出……
“新河 …… …… 物管 …… …… 三仓 ……”
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
如同冰冷的针……
猛地刺入苏晓雯的眼眸!
新河……物管?三仓?!
这不是……父亲出事前……供职过的……那家合资新河化工厂的旧仓库区吗?!
巨大的惊涛骇浪瞬间席卷了她的脑海!
父亲……
小山……
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