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雨夜寻踪

父亲出事前……最后工作的地方!

那枚带着幽蓝电弧的铜算盘珠……母亲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父亲离奇死亡的真相……林小山那诡异“系统”的源头……所有线索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这个地址!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疯狂在胸腔里沸腾!苏晓雯沾着冷汗的手,死死攥紧了那片撕裂的布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必须去!现在就去!趁着这泼天的暴雨!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工源的风暴吸引!她要挖开那口埋藏了十几年、沾着父亲和小山血的棺材!

她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母亲安置在里屋床上,用湿毛巾敷上额头的肿块。母亲枯瘦的手依旧无意识地攥着那块破烂的手帕。苏晓雯咬紧牙关,沾着血渍的手从母亲冰冷的手指间,极其极其缓慢地……抠出了那枚…… 被陈飞踩踏过、沾满泥污和铜绿的……铜算盘珠!

珠体冰冷刺骨,那道深邃的划痕里,幽蓝的光芒早已熄灭,只余下死寂的铜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她将珠子死死攥在手心,如同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如同攥着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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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一件破旧的雨披,胡乱套在身上,最后看了一眼母亲苍白昏迷的脸,沾着血和泪的眼睛里是刻骨的决绝。她一步跨过门板的残骸,冲进了铺天盖地的雨幕之中!

滨江工源大厦北坡。

狂风如同实质的巨锤,裹挟着瀑布般的雨水,狠狠砸在悬空的外挑钢架上!老周和几个工人如同壁虎般死死贴在湿滑冰冷的钢梁上,安全绳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强光手电的光柱在狂暴的雨幕中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照亮眼前几米的范围!

“周哥!C7!在下面!裂缝……裂缝变大了!”一个工人嘶声大吼,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手电光柱艰难地刺破雨帘,照亮下方基座区域——巨大的混凝土基座与上方钢结构连接的巨大法兰盘边缘……一道狰狞的、足有手臂粗细的裂缝……正在雨水的冲刷下……无声地蔓延!裂缝深处……隐约可见扭曲的钢筋和……一点极其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反光?!

“操!是那个光!”老周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沾满油泥的手死死抓住一根冰冷的角钢,布满老茧的手指指向裂缝深处那点微光,“猛哥说的没错!那光……真在下面!是……是啥玩意儿?!”

“看不清!太深了!水太大!”另一个工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巨大的焦虑,“裂缝还在扩!得堵住!不然……”

话音未落!

轰隆——!!!

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将人耳膜震碎的恐怖炸雷!整个钢架结构剧烈震颤!老周脚下的钢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边缘……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被震得猛地剥离!裹挟着泥水和碎石……轰然砸向下方幽深的裂缝!

“小心!”惊呼声未落!

那块巨大的混凝土块……

如同陨石般……

狠狠砸在裂缝深处!

精准地……

砸中了那点……

幽蓝色的微光!

“噗嗤——!”

一声沉闷的、如同水泡破裂的轻响!

那点幽蓝的光芒……

瞬间……

熄灭!

裂缝深处……

只剩下一片……

翻滚的泥水和……

令人心悸的……

黑暗!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海倒灌!老周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光……灭了?!小山哥留下的……最后的指引……被砸碎了?!

滨投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负手而立,藏蓝色丝绸睡袍在柔和的室内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窗外,滨江的暴雨如同末日景象,工源大厦在惨白的电光中如同挣扎的困兽。

秘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董事长,城西电网跳闸了。工源大厦……彻底断电。他们顶楼……似乎出了状况。北坡方向……有工人冒险上去了。”

老者没有回头,沾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寒潭:“风雨太大……楼顶花园那些名贵的盆景……根基不稳啊。尤其是……那几棵罗汉松……位置太悬了。”

秘书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明白。已经通知物业部,加强巡查。必要时……可以启动‘盆景移位预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苏家那边……陈飞拿了东西走了。苏晓雯……冒雨出门了。方向……好像是……新河老厂区。”

老者的手指在玻璃上敲击的动作……极其极其轻微地……

停顿了一瞬。

“新河……”他沾着雪茄味的声音如同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玩味,“那地方……废弃太久了。路滑……坑多……尤其三号仓库……年久失修……屋顶……不太结实啊。”

秘书微微躬身:“明白。需要……‘关照’一下吗?”

老者沉默片刻,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风雨飘摇的工源大厦上,声音平静无波:“天灾人祸……谁能说得清呢?做好……我们该做的‘安全防护’就好。”

“是。”秘书无声退下。

新河化工厂旧址。

废弃的厂区在暴雨中如同鬼域。残破的厂房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在惨白的闪电映照下投下狰狞的暗影。雨水汇成浑浊的溪流,在坑洼的水泥地上肆意流淌,淹没脚踝。刺鼻的铁锈味、化学试剂残留的古怪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在狂风中弥漫。

苏晓雯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及膝的泥水里,破旧的雨披早已被狂风撕扯得破烂不堪,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灌入,冻得她浑身发抖。她死死攥着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铜算盘珠,沾满泥浆的手举着一支快要没电的强光手电,微弱的光柱在雨幕中艰难地扫视着。

“三仓……三仓……”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语,牙齿冻得咯咯作响。记忆里,父亲出事前,好像就是在三号仓库做最后的设备清点……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