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深夜的监控画面(九)

我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嘀——”

尖锐的哨声刺破耳膜,在房间里回荡。红光随着哨声剧烈起伏,眼窟窿里的虫子突然停止了蠕动,开始疯狂地往外钻,像是在躲避什么。

婴儿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虫群从它身体里涌出来,在红光里化成一缕缕白烟。红襁褓慢慢瘪下去,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虫子,是一截小小的、发黑的骨头,上面还缠着半块红布碎片,正是我三个月前扔掉的那块。

哨声还在响,五斗柜上的铁皮盒子突然自己合上了,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房间里的红光渐渐褪去,只剩下眼窟窿里微弱的跳动,像颗快要熄灭的烟头。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截发黑的骨头。它不再蠕动,安静地躺在红襁褓里,像个真正的婴儿。

突然,骨头动了一下,滚出一块小小的、浑浊的白色玻璃珠——是那个女人的眼睛!它怎么会在这里?

玻璃珠滚到我的脚边,裂开一道缝,里面流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汇成一个字:“妈”。

穿白裙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人形,左眼的窟窿里不再有虫子,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空洞。她看着地上的骨头,又看着我,右眼的浑浊黄翳里流出两行黑色的泪。

“我的……安安……”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蛛网,“原来你是……安安……”

安安?是在叫我?

记忆的闸门彻底被冲开——三十年前的火场,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个婴儿,老王举着钢管站在她面前。而在墙角,一个穿着蓝色电工服的小男孩正躲在棉被里,手里攥着个铁皮哨子,看着这一切,吓得不敢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个小男孩是我。

被烧死的女人,是我妈。

被老王抱走的婴儿,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而老王,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为了独占我妈带来的遗产,放火烧死了她,抢走了弟弟,还把我藏起来,对外宣称我是他捡来的孤儿。

他用我妈的眼睛换掉了弟弟的眼睛,以为这样就能让弟弟认他做父亲。可弟弟在十岁那年就死了,死在了这栋楼里,死在了老王的手里,尸体被他藏进了那床牡丹棉被里。

那些白色的虫子,是我妈怨气化成的执念,它们寄生在老王的眼睛里,又通过那只玻璃珠,传到了我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