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米哈乌)
艾谢女士用土耳其语念了句什么,往茶里加了更多草药。韩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自然携带者间的这种远距离感应,说明Gene-X正在进化出列维博士笔记中没记载的新特性。
午后,韩默独自来到渔港尽头。咸湿的海风带着深秋的凛冽,他需要冷静思考。颜殊的受伤、1号样本的线索、监管局的搜索行动...所有这些碎片需要拼成清晰的图景。
老渔民奥拉夫正在修补渔网,皱纹里的眼睛却盯着海平面。"你们的人今晚到。"他突然用英语说,手中梭子不停,"坐'海妖号'。"
韩默僵住了。他没告诉任何人要来挪威。
"别那副表情。"奥拉夫笑了,露出三颗金牙,"这村子从二战时就帮'发光的人'藏身。我父亲掩护过列维博士。"
他指向远处海面若隐若现的岛屿:"1944年冬天,德国人的潜艇在那儿捞上来什么东西。金属箱,刻着奇怪符号。列维博士被从集中营带来看,当晚就发高烧说胡话。"
韩默的疤痕灼烧起来。这描述太像原始样本X的容器了。"后来呢?"
"后来?"奥拉夫啐了口唾沫,"德国人把箱子运走了,但列维博士偷偷留了些'渣子'。就是你们身体里的那东西。"他眯起眼,"现在政府的人又在找,说明箱子可能还在海里。"
傍晚,"海妖号"真的来了。但下船的除了颜殊,还有韩默万万没想到的人——安娜·克莱门。她穿着便装,颈部的控制器被巧妙伪装成时尚项圈。
"别紧张。"安娜举起双手,"我叛逃了。确切地说,是被迫叛逃。"
仓库里,颜殊被安置在临时病床上,呼吸平稳但脸色苍白。安娜从保温箱取出一支针剂:"神经稳定剂。她过度使用了情绪调节能力,导致反馈性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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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默没接针剂:"证明你的立场。"
安娜叹气,解开衬衫领口——控制器下方有条新鲜的手术疤痕。"我偷到了'纯净计划'的核心文件。"她取出微型投影仪,"监管局不是在逆向工程Gene-X,是在培育某种杂交体。"
全息影像显示一排胚胎培养舱,每个都标着数字字母组合。韩默立刻认出编码规律:前数字代表供体初始样本,后字母代表新序列。E-7系列明显最多。
"埃米尔的血统。"安娜确认了他的猜测,"他们从加拿大学校偷了他的样本。现在最成熟的E-7d已经进入胎儿阶段。"
米哈乌突然尖叫着抱头蹲下:"不要打针!不要黑房间!"埃米尔赶紧抱住他,两人一起发抖——显然男孩通过能力看到了什么可怕画面。
"镇静剂有问题。"安娜承认,"会诱发携带者的创伤记忆闪回。颜殊发现这点后,冒险用能力影响了整个医疗小组。"
韩默看向昏迷的颜殊。她的耳后金纹比上次见面更明显,现在延伸到颈动脉位置,形成枝叶般的图案。这不是病症,而是适应——她的身体正在将Gene-X转化为神经系统的一部分。
夜深时,韩默独自守在颜殊床边。渔村的电力不稳定,灯泡时明时暗。在某个特别长的黑暗中,他感到有手指轻轻勾住自己的小指。
"...米哈乌?"颜殊的声音像从深井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