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染血的手掌护住她后脑滚进黑暗时,苏悦的唇擦过他腕间三道平行疤——那是三年前招标会爆炸案留下的。
生锈铁门被气浪冲飞的瞬间,苏悦在漫天尘埃里攥紧了芯片。
陆寒的轮椅轴承卡着半片烧焦账本,月光透过顶棚裂缝照在那串镜像数字上,正好拼出苏悦母亲主治医生的工号。
"别碰伤口。"苏悦撕开裙摆给他包扎时,发现陆寒右手无名指有道新鲜划痕——和结婚契约书上印泥缺角完全吻合。
远处传来警笛声,陈助理举着带弹孔的平板冲来,屏幕闪烁的监控画面里,某个戴鹰首面具的人正在翻看苏悦的孕检报告。
潮湿的防空洞里,苏悦的蕾丝袜被钢筋划破三道口子。
陆寒单手转动轮椅轴承,金属摩擦声惊起墙缝里的蝙蝠,账本残页上的荧光编码忽明忽暗。
“东南方向三百米有出口。”苏悦蘸着陆寒衬衫渗出的血,在生锈的输水管上画出三维地图。
她耳后月牙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方才滚落时撞到了防空洞的消毒剂储存罐。
陈助理举着冒烟的手机冲进来,屏幕映出陆寒骤然阴沉的脸:“陆氏私立医院被入侵,夫人的孕检档案……”
“用B方案。”陆寒突然攥住苏悦包扎到一半的手,翡翠扳指硌得她掌心血痕生疼。
三十秒后,三辆黑色救护车撞破防空洞口的铁栅栏,车顶红十字闪着诡异的靛蓝色。
苏悦在担架上数着陆寒睫毛投下的阴影,忽然抓住他欲抽离的手:“你衬衫第三颗纽扣,和主治医生的袖扣是同一批缅甸玉。”她指尖抚过那人锁骨的旧弹痕,那里新渗出的血珠正巧组成倒悬的苏氏族徽。
陆寒喉结滚动,突然扯断颈间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