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份自助早餐，在靠栏杆的位置坐下。

阳光很好，海面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天空盘旋。

远处，早起的游客已经在沙滩上散步、跑步、拍照。

“早。”

姜梦瑶端着餐盘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慵懒而性感。

“早。”陈良点头，喝了口咖啡。

“昨晚睡得怎么样？”姜梦瑶问道，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陈良看了她一眼，诧异道，“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某人英雄救美后，送美人回房，就再也没出来。”

姜梦瑶压低声音，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

“怎么样，曾雨柔不错吧？小姑娘挺单纯的，工作也努力，就是太腼腆。”

陈良微微一怔，眉头皱起。

“连你也听说了？”

“莫非公司里同事们已经传开了？”

陈良倒不是怕别人说他花心好色，潜规则女下属。

他只是不愿曾雨柔因此承受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姜梦瑶见到陈良这副紧张模样，顿时掩唇轻笑，摇了摇头。

“看把你紧张的。当然没有传开。”

她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亲昵的调侃。

“是我啦。昨晚处理完沙滩那边的事，想找你商量一下李国栋的后续，去你房间敲门没人应。打你电话又关机……我就猜，你大概是被哪个需要安慰的小姑娘给留下了。”

她眼中并没有陈良预想中的醋意或不满，只有了然于心的淡淡调侃，以及一丝更深层的情绪。

“李国栋那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作风有问题，正好你出手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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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梦瑶语气转淡，带着管理者的冷静。

“曾雨柔那姑娘，我观察过，资质不错，踏实肯学，就是太没自信，总把自己放得太低。”

“不然以她的能力和勤奋，其实早该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了。”

陈良默默吃着煎蛋，没有接话。

姜梦瑶的敏锐和豁达。

让他既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不过，陈良，”姜梦瑶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些。

她放下刀叉，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曾雨柔，和你身边其他女人不太一样。”

她掰着手指，轻声分析。

“苏雅是主动追着你来华夏的，她对你用情至深，也早有心理准备。”

“王秀秀、杨雪梅她们都是你老家的旧识，知根知底，关系相对单纯。”

“但曾雨柔，她可是药尘的员工，是你的直接下属。这层关系，比其他的要复杂一些。”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良的眼睛，不让他回避。

“你要想清楚，对她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那姑娘我接触过，心思纯粹，感情上也生涩，她对你恐怕不只是员工对老板的崇拜。你若只是玩玩，估计她承受不起，也会伤了她的心。”

陈良迎上她关切中带着审视的目光，眼神坚定，认真地点头。

“我明白。梦瑶，你放心，我既然做了，就会负责。”

“我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尽力负责。”

姜梦瑶点头，轻轻松了口气。

她微微一笑，重新拿起刀叉，语气缓和下来。

“嗯，那就好。我还真有点担心你只是看她年轻漂亮，一时兴起。那姑娘，确实玩不起。”

她切了块培根，却没有立刻吃，像是随口问道：“对了，昨晚是她主动的吧？”

陈良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

虽然起始于她的告白和挽留。

但他若坚决拒绝，也不会有后来之事。

这点无需辩解，见色起意就是见色起意，没什么好掩饰的。

“果然。”姜梦瑶露出了然的神情，甚至笑了笑。

“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事，每次开会提到你，她眼睛都在发亮。”

“这样也好，说开了，她不用再憋着那份心思自我煎熬，你也给了她回应。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还让她当一个小职员吗？”

陈良思索一秒，提议说道。

“回中州后，市场营销部不是有个主管的位置空出来吗？让她试试吧。”

“李国栋那个团队，可以先让她代管，看看她的能力和魄力。”

“直接升任主管？”姜梦瑶略一沉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嗯，也可以。”

“以她的资历，虽然直接提主管是有些破格。但药尘本来也不完全看资历的。”

“她学习能力、执行力都不错，缺的就是独当一面的机会和自信。”

“让她试试，也未尝不可。就当是对她能力的投资，也是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平台。”

说完，姜梦瑶抬眼看向陈良，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那你想好了吗？一旦决定后，我可是会公事公办的，如果她做得不好，我照样会换人。”

“我想好了，”陈良淡笑道，“而且你是CEO，人事任命你本来就有权决定。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她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