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贾张氏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
那张又硬又窄的小木凳子硌得她屁股生疼,腰也像要断一样。
刘大妈从“国家大法”讲到“革命纪律”,从“英雄模范的无私奉献”对比到“她的自私自利”,痛斥她“思想腐化,行为顽劣,是社会进步的绊脚石!”
孙大妈则从“邻里和睦是金”讲到“家庭教育的重要性”,痛心疾首地指出“子不教,奶之过!棒梗走到今天,你这个当奶奶的难辞其咎!还敢包庇纵容,简直是黑心烂肺!”
钱大妈最实际,掰着干瘦的手指头给她算账:“你这么一闹,耽误多少人工作?街道的同志不用干活?这些损失算谁的?你以为你耍无赖就能占便宜?我告诉你,现在这社会,不兴这个!你这种行为,往小的说是无理取闹,往大的说,就是破坏社会秩序,对抗组织!”
贾张氏想喝口水,嘴唇干裂得像要冒烟,可没人理她。
她想上茅房,憋得小腹发胀,却被告知“学习期间,一切从简,克服一下个人困难,把思想改造放在首位!”
她被逼着坐在那里,听着那三位大妈如同上弦的复读机,轮番上阵。
她只觉得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晕头转向,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贾张氏,你说说,你对得起你那早死的儿子贾东旭吗?他要是知道你这么不明事理,不给他积阴德,反而在外面给他丢人现眼,他在九泉之下能安心吗?”孙大妈见她有些精神涣散,立刻开始打起感情牌,专戳她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