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棒梗,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才算有点微弱的光。
可这“a、o、e”在她眼里,简直比那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还难认。
李老师让她跟着念,她不是把“a”念成“鸭”,就是把“o”念成“窝”,要么就是把“e”念成“饿”,惹得其他学员窃笑不已。
好不容易念对读音,让她照着黑板上那三个符号写,她拿起那半截铅笔,手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似的,那细细的笔杆子在她手里,比烧火棍还沉。
“贾同志,手腕放松,笔不是这么握的,要像这样,轻轻地……”李老师耐着性子,手把手地教她。
贾张氏憋着一股劲,在发黄的练习纸上使劲戳、划拉,好嘛,写出来的不是歪七扭八像虫子爬,就是直接把薄薄的纸给戳破了几个洞。
一个“a”字,被她写得像个刚发了芽的土豆;
一个“o”字,画得像个被人踩一脚、瘪气的皮球;
至于那个“e”,在她笔下,活脱脱就是一条正在痛苦挣扎的蚯蚓。
她越写越烦躁,嘴里嘟囔着:“这啥玩意儿啊,比纳鞋底子还难!早知道这么费劲,我说啥也不来遭这份罪!这不是折磨人嘛!”
李老师又让她读课本上的图画,指着一只引吭高歌的白鹅问:“贾同志,您看,这是什么?”
贾张氏眯着老花眼,凑近仔仔细细看半天,笃定地说:“这不是鸭子吗?你看那扁嘴,肯定是鸭子!我们家以前养的鸭子,就长这样!”
“贾同志,您再仔细看看,这是鹅,你看它脖子长长的,体型也比鸭子大。”李老师循循善诱。
“我们家以前养的鸭子,脖子也挺长!吃得多,长得肥!”贾张氏坚持己见,还颇为自得。
整个扫盲班,时不时就因为贾张氏闹出点笑话,气氛倒是比平时活跃不少。
只是贾张氏自己,觉得比在四合院跟三大妈吵上三百回合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