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傻柱那带着明显不耐烦的粗嗓门:“秦淮茹!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食堂有食堂的铁规矩,你天天变着法儿来这儿磨叽,搅得我都没法好好干活了,烦不烦啊你?”
张西范眼神带着一丝好奇,迈步进食堂。
果然,灶台边,秦淮茹正姿态婀娜地站在那儿,一只手还似有若无地搭在傻柱粗壮的胳膊上,被他不动声色地甩开。
傻柱背对着门口,手里握着大铁勺,正呼啦呼啦地在面前的大锅里搅动着,热气蒸腾,看那架势,是真没怎么搭理秦淮茹。
秦淮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惯有的委屈巴巴,声音更是放得又低又软,带着几分幽怨:
“柱子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婆婆年纪大了,孩子他们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厂里那点供应,哪里够填饱肚子的?你随便从手指头缝里漏一点点,就够我们家改善好几天伙食了。”
傻柱“嗤”地哼了一声,猛地转过半边身子,铁勺往锅沿上一磕,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眼神里透着股以前少见的决绝:
“手指头缝?我的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也是公家的粮食!秦淮茹,你当我傻柱是什么人?专门给你家揩油的冤大头吗?我告诉你,以前那是以前,现在厂里风气不一样了,谁还敢乱伸手?再说了,你家困难,厂里谁家不困难?都像你这样三天两头来打秋风,我这食堂还要不要开?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给全厂工人做饭!”
这话说得可够绝情的,张西范听着都觉得新鲜。
看来自己之前对傻柱说的那些话,傻柱已经想开,已经远离贾家。
都会找厂里的借口来堵塞秦淮茹。
秦淮茹被他这番话噎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搭在人家胳膊上的手也讪讪地收回来,站在那儿,一副泫然欲泣、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若是换了以前的傻柱,怕是早就心软。
张西范觉得火候差不多,朗声道:“何师傅,正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