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要不要……”周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
张西范把纸条碾成粉末,随手扬在风里。
他对王铁山说。
“回院里。”
“等他们来。”
“今晚,给院里的街坊邻居们,看一场大戏。”
夜,深了。
轧钢厂四合院,黑得像一块被泼了墨的破布。
家家户户的灯火都灭了,只有几声压抑的咳嗽和磨牙声,证明这里还住着活人。
唯独张西范家,亮着一盏灯。
灯光下,张西范正慢条斯理地用开水冲洗着茶具。
紫砂壶里,是上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驱散了屋里的一丝寒意。
弟弟妹妹早已被他送到了娄晓娥那里,今晚,这里会很热闹,不适合小孩子看。
院门口,王铁山和周海一左一右,像两尊沉默的铁塔,融进了最深的黑暗里。
他们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所有活物都感到不安的静谧。
……
城市的另一头,一座废弃的水泥仓库里。
“独眼龙”老周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用一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小心翼翼地拧着一颗螺丝。
他面前的木箱子,跟许大茂看到王铁山他们搬上车的一模一样。
但箱子里装的不是军火,而是一堆被精心布置过的烟饼、闪光粉和电线。
“要多响?”老周头也不抬地问。
他身边,一个昆仑阁的年轻人恭敬地回答:“科长说,要响得让王副部长在自己办公室里,都能听到个动静。”
老周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好。”
而在真正的“交易地点”,西郊的另一片乱坟岗。
陈岩的人,已经像一张无声的网,将这里彻底封死。
每一个土包后面,都可能趴着一个手持微冲的军人。
万事俱备,只等鱼儿上钩。
……
四合院不远处的巷子口。
许大茂激动得脸都红了,身体因为亢奋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