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人群中脸色最难看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揣着手,眼镜片后面精光乱闪,正在飞速盘算着什么的闫埠贵。
一个是背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凝重,始终想维持着体面的易中海。
张西范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俩走了过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无声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抽干了。
“三大爷。”
张西范先是在闫埠贵面前停下,语气很随和,像是邻里间拉家常。
“听说前两天,是您提议开全院大会,讨论怎么‘处理’我们家的房子和东西?”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上,硬生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误会,张科长,天大的误会……我……我那是关心则乱,怕您家俩孩子没人管,受了委屈……”
“是吗?”张西范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没再追问,因为没必要。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
“……张科长。”易中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冒火。
张西范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极其清晰的语气,问出了一个问题。
他甚至还抬手,掸了掸自己工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就是有点好奇。”
“以前,这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儿,这院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张西范那句不轻不重的问题,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中院这潭死水里。
“以前,这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儿,这院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空气,凝固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烂菜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