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范没说话,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方印章,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和庆幸。
他知道,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国之瑰宝,被无知的人们付之一炬,化为灰烬。
他现在做的,就是跟时间赛跑,跟疯狂赛跑,能救一件,是一件。
“干得不错。”张西范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黑狗,“这些,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以后继续干,有多少,收多少。钱不够了,随时找我。”
黑狗接过钱,眼睛都直了,那厚度,少说也有几百块。
“谢谢范爷!谢谢范爷!”他点头哈腰,心里对张西范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位爷,不光手段狠,出手也大方。跟着他,有肉吃。
就在这时,一个保卫科的科员,骑着摩托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仓库。
“科长!不好了!厂里又出事了!”
张西范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是那帮学生!又来了!”科员喘着粗气说道,“那个叫王峰的,不知道从哪儿又拉来了一大帮人,得有三四百号!他们说,钱教授是叛徒,被你这个反动派给收买了!现在,他们正堵在厂门口,比上次还凶!还……还带了家伙!”
张西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钱文海那老东西,还是没把事情办利索。或者说,那个王峰,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把手里的玉印小心地放回盒子里,对黑狗说道:“这里的东西,你看好了。任何人,都不能动。”
“您放心,范爷!”
张西范不再多言,带着周海,坐上吉普车,风驰电掣地往轧钢厂赶去。
等他们赶到时,轧钢厂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黑压压的人群,像疯了一样冲击着大门。
这一次,他们不光是喊口号,手里还拿着木棍、砖头,甚至还有人拿着自制的长矛。
王峰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正指挥着众人,用一根粗大的圆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铁门。
“轰!”
“轰!”
铁门被撞得严重变形,门栓已经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