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桑皮纸粗糙折叠成的三角符!纸面沾染着暗红近黑的污渍,散发出极其浓烈、极其特殊的墨臭——正是工部特供御书房的“青麟墨”!
符纸的背面,用同一种墨,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一个圆圈,顶上稀疏几根线,旁边还潦草地写着一个字——“周”。
“周”?!
沈巍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紧闭的殿门!门内,是“重伤静养”的太傅王伯安!而看守御书房、与太傅夫人有亲的侍卫统领,恰好姓周名成!此刻,他正在格物院!
鱼,果然咬钩了!而且,是以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一张沾血的符纸,一个潦草的“周”字,瞬间将致命的毒刺,狠狠扎向了太傅的心脏!
凝和殿偏殿的药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无形的裹尸布。沈巍站在紧闭的殿门外,身影在廊下宫灯投出的光晕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内卫汉子呈上的那枚桑皮纸三角符,带着浓烈刺鼻的青麟墨臭,躺在他掌心,纸面暗红近黑的污渍仿佛未干的血。那个潦草扭曲的“周”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沈巍的眼底。
周?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穿透厚重的殿门,直刺向里面那个据说“重伤静养”、气息奄奄的太傅周文渊!而看守御书房重地、与太傅夫人沾着亲的侍卫统领,恰恰也姓周,单名一个成字!此刻,周成正奉旨,在格物院“协查”!
鱼咬钩了,咬得如此狠绝,用一条命,泼天脏水,直指太傅心脏!沈巍捏紧了那枚染血的符咒,骨节泛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凝和殿,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盯死里面那位‘重伤’的太傅!”
他转身,玄色披风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直扑格物院方向。夜色如墨,宫墙的阴影吞噬着他的身影,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