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桑植怀还有个名义上的大太太,可听说她一直在庄子上养病。
容芷跟着桑植怀来到桑家的这几个月,见都没有见过她。
帅府中也不过是留着她的院子罢了,里面陈设简单,和自己那被桑植怀用金银玉器装饰得无比富贵的院子可比不了。
那位大太太就仿佛是一个摆设,特别这个摆设还不会到她眼前来晃来晃去,惹她心烦。
如今,和桑植怀一起接受众人恭贺的,也是她容芷,没人提及还有一位大太太。
想到这些,容芷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可她立马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竟对一个未曾蒙面的女子,有着这样的恶意。
真要怪,也只能怪桑植怀,在自己对他情根深种之后,才告诉自己家里还有一位正房太太的事情。
要再怪,也是得怪她自己,不能及时抽身。
那位大太太则是非常无辜,丈夫新婚的第二天就留洋去了,回来后带回了一位红颜知己,还极尽娇宠……
如此想来,那位大太太的病,莫不是被桑植怀和她给气出来的吧。
想到这层,容芷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她安慰起自己。
正值新旧思想交替之际,有人先进,就有人落后,如今的局面也是势也势也。
万般皆是命,一切不由人。
容芷在心里默默叹着。
很快,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她心中的负面情绪也消散殆尽,将女人家家的事情全部抛诸脑后,一心只想着如何将自己的新思想投入实践之中。
然而,一切都没有她想得那么容易。
本就是身处乱世之中,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未知数,又何来心思学习什么先进思想呢?
创办女子学堂、建立女子手工坊更是天方夜谭。
尽管她所在的地方不是战火的最前线,可也是离战火非常近的地方,老百姓跑都怕来不及跑,谁还有心情去了解什么自不自由、独不独立。
即便有些抱着侥幸心理的居民还留在镇上,可是说不准今天见到的孩子、妇女,明天还见不见得到。
经历过几次之后,容芷不再抱有期望,变得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