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大太太,再不得桑植怀的欢心,但她也是名正言顺,被桑帅府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
甚至父家还是她坚定的后盾。
反观自己,若要按照守旧的习俗,在前日大太太喝了她的茶之前,她甚至连桑植怀的妾室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个通房。
父家?
容父早就和她登报断绝了父女关系了,且如今也搬家、完全找不到他们人在何处了。
尤其是,这搬迁的消息,也未曾派人传给容芷,想来要么是境况不佳、要么是……彻底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
一时间,容芷觉得,桑植怀的宠爱如同他的承诺一般,都是看着声势浩大,但一上称却发现是轻飘飘的。
她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境地的?
可无论她怎么想,这个问题都找不到答案,她的脚下有些发软,像是踩在云朵上,正走着一条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去走的路。
胡思乱想之间,容芷到了正屋堂前。
她礼节性地向大太太和大太太娘家的父兄问候了一声,便径直坐下。
为防止对方挑理,她甚至还主动坐在了下位。
然而,大太太的父兄仍是不满。
“水芹,这就是桑植怀的那房妾室?”
水芹?
听到这名字,容芷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这名儿不就是“芹菜”么?
看来这差距是从父辈就有了的。
容芷不自觉地,开始寻找起自己比大太太厉害的地方。
大太太点点头:“是的,她就是容芷。”
“桑帅府如今都这么没规矩了?”
大太太的兄长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