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腐烂的水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甜腥的奇特花香。
“就在这儿扎营吧!”
铁头勒住马,环顾四周。
“老猴,这地儿稳当不?晚上不会陷下去吧?”
老猴眯着昏花的眼睛,仔细打量了片刻,又下马用脚踩了踩边缘一处看似坚实的土地,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甚至还舔了一下,咂咂嘴道:“稳当,这是片硬底浅沼,下面多半是石板层,水是活水,从那边石缝里渗过来的,不是死潭子。”
“咱们要在这地方扎营,就在这边缘高地上扎,别往里走,里头有些水窝子看着浅,下面可能是烂泥坑。还有,晚上篝火弄旺点,最近传闻荒原上有鬼魅作祟,地底下埋着的那帮人又开始不安生了。”
众人闻言,纷纷下马,开始熟练地分工协作。
有人去捡拾附近干燥的柴火。
主要是些被风刮到高地上的灌木枯枝和苔原上特有的、耐烧的硬草团。
有人负责将马匹牵到水草丰美但又相对干燥的地方拴好,卸下鞍鞯,用粗布蘸着清水给马擦拭降温,有人则开始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准备搭建简易的宿营地。
江真卸马来到老猴身旁,问道:“怎么还有鬼魅之物作祟?你刚才说地底下埋着什么?”
老猴经过这一天的赶路,现在已然得知了江真的身份,对于这位初来乍到就当上五爷的年轻人,没什么抵触心理,对方既然问了,他便如实回答。
“五爷您有所不知,百余年前那场剿灭邪国之战,彔国也参战了,咱们现在脚底下踩着的地方,当初没准就是个古战场,我记得在血城那块,随便找个地方向下挖,挖个几丈深,都能挖出几具残骸,所以一到了晚上,这片荒原有鬼魅或邪祟之物出来作妖,再正常不过了。”
“哦?原来如此。”
江真听罢点了点头,见他知道的似乎不少,竟还知道邪国之战,于是便与他攀谈起来。
一番交谈下来,江真才得知,原来对方不只是知道,而是亲身经历过那场大战,并且已经活了将近一百八十多年了,才炼精期六层境界。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或许是江真见到的第一个活的如此长寿的玄者。
之所以能活这么长久,老猴说没有诀窍,全靠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