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左右为难

他环视着殿内这群平日里高谈阔论、如今却束手无策的重臣,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大宋的江山,仿佛一艘千疮百孔的大船,同时遭遇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巨浪。

东南,是已成燎原之势的方腊,童贯的二十万大军深陷泥潭,捷报无多,败绩频传。

腹地,是占据济州、行收买人心之举的梁山晁盖,此人行事迥异于寻常流寇,其威胁更显诡异难测。

北方,是如日中天、虎视眈眈的金国,海上之盟犹在耳边,盟友却已磨刀霍霍,想要的远不止约定的燕云。

西陲,是蠢蠢欲动、趁火打劫的西夏,虽国力不济,却如附骨之蛆,不断消耗着本已捉襟见肘的边防力量。

国库,因连年用兵和“花石纲”等奢靡之举,已日渐空虚。

兵源,禁军腐败,西军(陕西军)虽善战却被西夏牵制,能机动的兵力少之又少。

这一刻,济州府的晁盖,在宋徽宗心中的威胁等级,似乎被迫下降了。

不是晁盖不够危险,而是眼前的危机实在太多,如同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已经顾不上远处可能存在的狼群,只能先扑向近处的水源——哪怕这水源有毒。

宋徽宗无力地坐在龙椅上,苦笑着问:“高俅,河北田虎,淮西王庆...你还没有说吧!”

高俅脑门上开始冒汗了:“圣上...圣上...他们...”

“好了,”

高俅正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样说,却被赵佶打断了,“不必说了,说了又有什么用?朕要的是办法,办法,你有吗?”

赵佶已经不似开始的时候那样生气了,俗话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