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的马蹄踏碎了寂静。
少年军校的甲叶上还沾着乌桓人的脑浆,他指着王庭方向:"乌桓王母带着八百死士冲过来了!"
赵云将信揣进怀里,银枪在掌心转了个花。
雪光映着他的眉眼,原本温和的轮廓突然冷硬如刀。"吹号角。"他说,"让虎豹骑从东面包抄,白毦兵跟我正面迎。"
喊杀声裹着雪粒撞进耳膜时,乌桓王母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她披着缀满狼牙的皮甲,手中青铜剑挑着汉军的旗穗——那是刚才被砍倒的前军将领的遗物。"汉人小儿!"她的声音像敲碎的冰,"我要把你们的骨头串成灯!"
暗卫十五的刀就是这时刺进去的。
他从斜刺里掠出,窄刀擦着王母的护心镜滑进肋下。
这一刀避开了所有甲片的衔接处,像根针戳进鼓面。
王母的青铜剑当啷落地,她低头看着没入体内的刀,又抬头看向暗卫十五的眼睛——那里没有仇恨,只有死一般的平静,像口结了冰的井。
"为什么..."她的手抓住刀鞘,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你不是汉人暗卫?"
"我是。"暗卫十五抽刀的动作很轻,像拔根草,"但您杀了三十七个被掳的汉人女子。"他用刀背拍了拍王母的脸,"她们里有个姑娘,跟我娘子长得很像。"
乌桓死士的喊杀声突然哑了。
有人看见王母的尸体栽进雪堆,有人看见她眉心的金饰在雪地里闪了最后一下。
赵云的银枪已经挑翻三个冲上来的勇士,他瞥见这一幕,嘴角动了动——那是他第一次见暗卫十五的眼睛有温度。
"杀!"他的枪尖挑起一面乌桓战旗,"王庭的血,要染透这片雪!"
火是寅时烧起来的。
赵云站在王庭废墟前,看着火焰舔着金帐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