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这些年曲意逢迎,处处以皇后马首是瞻,究竟换来了什么?
金玉妍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被滔天的怨愤吞噬,连带着对那已死的刘宫女也恨毒入骨:“贱婢自己作死,倒要本宫替她担这晦气名声?还想连累本宫被那些下作东西在背地里嚼舌根,戳脊梁骨?做梦!”
她猛地一甩帕子,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声音陡然拔高,“丽心!”
“奴婢在。”
“你即刻去传本宫的话给内务府!就说,查实花房宫女刘氏,因当差懈怠,受主子训诫后心怀怨怼,不思悔改,竟于年节期间在宫中自寻短见!此举实乃大不敬,罪无可恕!然皇后娘娘仁德,念其已死,又值年下,其罪难逭。报急病是为不坏宫中喜庆,着内务府于年后再办,按宫规祖制,严查其家。”
“凡其父母兄弟,一应亲眷,在宫中当差者即刻革职,永不叙用;在外者,查明其籍贯营生,着地方官严加申饬管束。若有半分徇情,便是同罪论处!本宫要让阖宫上下都睁眼瞧瞧,敢给本宫添堵,污了本宫名声的下场!”
丽心福下身去,应道:“是,奴婢遵命!”
风雪更大了。
魏嬿婉抬起头,望向四四方方的天。
时序更迭,各殿廊庑下皆已悬好宫灯,描金绘彩,灿若星河。门首楹联俱是洒金红纸,御笔亲题,字字透着祥瑞之气。
那庭中积雪被仔细清扫,堆砌成瑞兽模样,或麒麟献宝,或玉兔捣药,玲珑剔透,憨态可掬。空气里弥漫着柏枝、沉水与各色糕饼果饵的甜暖香气,宫人往来穿梭,捧着各色贡品与赏赐,步履匆匆却都带着几分节下的喜气,笑语喧阗与远处隐约的爆竹声交织,一派昇平景象。
魏嬿婉身着簇新的藕荷色宫装,外罩一件新制的青缎掐牙坎肩,愈发显得身段窈窕,行事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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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妍如今待她和颜悦色不少,不再蓄意折磨,派了许多正经的宫务。这几日她既要打点送往各处的年礼节敬,又要盯着小厨房预备宴席的菜肴,还要留心宫中各处洒扫除尘、陈设布置,事事妥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