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药香漫江湖

魔法书大陆 东航的路 2915 字 4个月前

护卫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刀,跪在地上求饶。弓箭手们,也从墙头上爬下来,抱头蹲在地上。

太阳,渐渐偏西了。

阳光照在高台上,照在黄璃淼手里的熟地黄上,黑得发亮的药材,在余晖里,像块被时光打磨过的玉。

亳州的药材市场,后来更热闹了。

百草盟的总坛,被改成了“药圣堂”,由百草翁、毒婆婆和小茶打理,专门给穷人看病,不收钱,只用药材换药。

黄璃淼留下的熟地黄,被分成了很多份,送给那些需要的人。

李明,留在了药圣堂,跟着百草翁学炮制药材,他说,要把苏老的二十七道工序,学透了,传给更多人。

老陈,还是喜欢划船,他把骆驼卖了,买了艘新船,在亳州的涡河里摆渡,船上总放着罐枸杞酒,谁渴了,都能喝上一口。

小主,

阿修罗,刀还是不离身,但刀鞘上的红绳,换成了亳州的红绸,更艳了。

他说,要陪黄璃淼,去看看中原的其他地方,看看那里的药材,那里的人。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和冰魔法书,被她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她站在涡河的码头,望着远处的船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一站,去哪?”阿修罗问。

“去看看苏老。”黄璃淼笑了,风拂着她的发,带着药香,“告诉他,他的熟地黄,救了很多人。”

船,开了。

顺着涡河,往南,往有椰子树的地方。

水面上,漂着片枸杞叶,红得像颗小太阳,跟着船,慢慢走。

江湖路还长,药香不散。

船过淮河,水色渐绿。

像被染匠泼了半桶青汁,连风都带着水汽的软。

岸边的芦苇又高了,比草原的更密,风吹过时,叶尖扫着船板,沙沙响,像谁在暗处翻书。

“前面分岔口,往西南走,能到傣族地界。”

老陈用竹篙点着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傣医王善春,就住在澜沧江边的竹楼里,他的‘睡药’能让人醒着做梦,‘走药’能让瘫子走路,是个奇人。”

黄璃淼正对着水面展开水魔法书,书页蓝光映着游鱼,鱼群绕着船尾,像在引路。

“小茶说,善春是她师父,当年教她扎针的‘三指定位法’,就是傣医的功夫。”

阿修罗站在船尾,刀鞘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水声还低:“我想去学。”

黄璃淼回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半明半暗,耳后的疤淡得几乎看不见。

“学傣医?”

“是。”阿修罗的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刀光落进水里,碎成星子,“刀能伤人,药能救人,我想看看后者。”

老陈笑了,往炉膛里添了块柴:“傣家人的药,都长在雨林里,有毒藤缠树,有瘴气迷眼,比黑沙窝的流沙还险。”

“险,才要去。”

阿修罗望着西南方向,那里的云是青灰色的,像压在雨林上空的雾。

分岔口的风,带着股腥甜。

是雨林里的气息,混着腐叶和花果的香,浓得化不开。

黄璃淼的船往南,去椰子岛;阿修罗的船往西,去澜沧江。

两船并行时,船板碰着船板,发出闷闷的响,像在说再见。

“这是苏老的熟地黄粉。”黄璃淼递过个布包,包里的粉末黑如炭,“善春若有需要,或许能用。”

阿修罗接过,塞进怀里,指尖触到布包的温。“三个月后,澜沧江头见。”

“好。”

船,分开了。

一南一西,像两条游向不同水域的鱼,尾迹在水面拖得很长,很快被风抚平,仿佛从未交汇过。

黄璃淼望着阿修罗的船消失在芦苇深处,水魔法书突然亮了亮,映出雨林的影子——藤蔓如蛇,毒花似焰,善春的竹楼,就藏在那片浓绿最深处。

澜沧江的水,是褐色的。

像掺了碾碎的茶饼,急流处翻着白浪,撞在礁石上,碎成雪。

岸边的树,长得奇形怪状,树根扎在水里,像老人的手,死死抓住河床。

善春的竹楼,在江湾的平地上。

竹片搭的楼,悬空架在木桩上,楼下拴着几头大象,鼻子卷着香蕉,慢悠悠地嚼。

楼前的竹篱上,挂着些晒干的药材,有圆片状的“亚乎鲁”(傣语:萝芙木),有长条状的“麻罕”(傣语:大黄藤),还有些开着紫花的草,香气刺鼻。

“你找王善春?”一个穿筒裙的姑娘从竹楼里走出来,裙摆在风里扫着竹梯,露出脚踝上的银铃,“他在雨林里采药,要三天才回。”

阿修罗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小茶给的信物——一支刻着蛇纹的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