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十四岁,不是四岁,何况他还那么聪明……
他只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在忽然被打破遮挡风雨的玻璃罩后,在忽然被扔进充满谎言欺骗的陌生环境后,在忽然失去一切可以依靠的,可以爱与被爱的人后……
他紧紧抓住记忆中逐渐远去的人影,将父母传递的认知作为最后可以庇护自己的屏障。
尽管这屏障给他带来了更多的伤害,他仍然不想放手。
直到现在,直到现在……
江户川乱步的瞳孔开始剧烈颤动起来,过往认知被颠覆的过程带着翻涌的情绪在脑海中一并侵袭而来。
爱丽丝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指尖在发颤。
爱丽丝看到他的眼瞳,他的嘴唇,他的脸颊也在发颤。
爱丽丝听到他的声音也在发颤。
“不会……丢下我吗?”
“真的不会吗?像爸爸妈妈那样……会一直陪着我,会教我怎么做,不会丢下我……”
“对吧?”
他说的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像在索取承诺,又像在哀悼过去。
如果换一个人,也许无法弄懂他在表达什么。
但爱丽丝知道。
一个人对自己,对世界最初的认知锚点,都是在他人的帮助下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