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犯起了嘀咕,萧喻这人平日里看着玩世不恭,没个正行,怎么突然开始求姻缘了?难不成真像他所说的,到了想找个伴儿的年纪?
等等,这样说来,亭舟哥貌似跟萧喻一样大,不会……
黎悦盯着古树下的落叶陷入沉思。
盛亭舟在一旁见状,周身气息愈发冰冷。
他攥紧手中的红色绣球,目光如炬地看向萧喻,被看的人却像没感受到他的敌意一般,嘴角噙着笑,目光依旧黏在黎悦身上。
盛亭舟微微侧身,挡住萧喻看向黎悦的视线后,低下头轻声对黎悦说:“悦悦,我也去挂绣球。”
黎悦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胡乱应了声好,无意识地点点头。
盛亭舟在她的身后站定,仰头时那双冷淡的凤眼在日光下泛着碎金,修长有力的手臂挥动。
红色绣球裹挟着他满含心意的愿望,划破空气发出簌簌声响,接着精准落在黎悦的紫色绣球旁,两枚流苏穗子纠缠着垂落,在风中摇曳成绛紫与殷红的波纹。
“盛先生好准头。”萧喻挑起眉梢,语焉不详道:“不过天意和人为,到底哪个更胜一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盛先生还是不要过于执拗了。”
费尽心思将绣球与黎悦的挂在一处,又能代表什么呢?他可是两次都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每一次都被黎悦寻到。
盛亭舟不疾不徐的捻了捻指尖,声音平静如水,“事在人为,重要的是结果。”
“什么结果?”回过神的黎悦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萧喻和盛亭舟对视了一眼,随后双双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我们在讨论这棵灵栖树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灵验。”萧喻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
黎悦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只是笑道:“那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吗?”
“这个嘛。”萧喻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到底灵不灵验,得看个人缘分。”
“有些人费尽心思,却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些人无心插柳,反倒能得偿所愿。”
“你说是不是,盛先生?”
盛亭舟神色不变,目光淡淡地扫过萧喻,“缘分这种事,本就是虚无缥缈,将一切寄希望于天意,实在可笑至极。”
黎悦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总觉得话里有话,但又摸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