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责备或愤怒,但赵敏书却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有自由的权利,沈时怀。”
赵敏书缓缓说道。
她的语气虽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明了,像一记记鼓点,敲打在沈时怀心上,“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也不稀罕你的怜悯和那些带着愧疚的帮助。”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时怀张了张嘴,终于出声。
“那你到底是哪一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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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书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一分锐利,“如果你不是可怜我,那为什么要在背后背着我做这些事情?是不是觉得我的小店快撑不下去了?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为什么不亲自来和我说清楚?为什么不敢正视我?”
她微微弯下腰,视线平齐着沈时怀的眼睛,一字一句质问,让他无所遁形。
沈时怀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解释的理由。
他沉默下来,脑海里一片混乱。
对啊,为什么不坦荡一点?
如果真的是出于好意想要帮忙,那为什么要做得这么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他忽然感到一丝羞愧,也有一份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心虚。
“我……”
“算了,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见他迟疑,赵敏书没有继续逼问。
她站直身子,抬手轻轻拍了拍车顶,“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既然已经买来了,就别浪费。”
她说完,转身欲走,脚步刚迈出去,却又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以后别再这样做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神却是坚定的,“哪怕是你。”
说完这句话,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连背影都没有给他留下一丝眷恋。
只留下沈时怀一人坐在车上,呆滞原地,怔怔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阳光中。
袋子里那一双崭新的女鞋静静地躺在那儿,颜色明亮、款式时尚,像是无声嘲笑着他自以为是的关心与多余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