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中年妇女站在她身旁,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同情,却又透着一丝无奈。
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蒋母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人家都说了不追究了,你就别再闹了。”
“人家都说了不追究了,你就别再闹了。”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更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一个失控的孩子,“如意那孩子,也算仁至义尽了。她没去告,也没往死里整,已经是给面子了。”
“是啊,再这么闹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另一位邻居附和着,声音低沉,语气里藏着不安。
他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仿佛担心这话被谁听见。
“现在这事已经传开了,要是再闹到警局来,说不定真要把人往死里逼。到时候,谁也收不了场。”
蒋母越哭越厉害。
她的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身体剧烈颤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布满泪痕和鼻涕,嘴角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我就这一个儿子啊,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活不成了!”
她一边喊,一边用头去撞旁边的墙壁,额头撞得通红。
两名邻居急忙上前,一人拉住她一只手臂,用力把她往后拖,嘴里不停劝着:“使不得啊!使不得!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赵敏书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母亲,心里也有些难受。
她站在离人群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她盯着蒋母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目光复杂。
她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没同情心。
可那一瞬间,她又想起火车上那个夜晚——蒋致远那只手是如何悄悄爬上她的腿,如何压住她的嘴,如何在她挣扎时低声说“别喊,没人听得见”的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可一想到蒋致远在火车上做的那些恶心事,她又狠下心来。
她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让她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