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站在门口,语气沉重,声音压得很低。
她看着蒋母的背影,心头一酸,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知道,这一句话,足以击碎一个母亲最后的希望。
王大娘轻声开口,语气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三年劳教,送到西北农村去。”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进了蒋母的耳朵里。
蒋母一听,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她扶住墙边的桌角,指尖微微发颤。
“三年……我儿子要吃三年苦……”
她喃喃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心上。
“至少没判重刑,这已经是万幸了。”
王大娘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宽慰,也带着几分无奈。
“要是罪名再重些,说不定就得蹲大牢,那才是真毁了一辈子。”
蒋母苦笑了一下,嘴角牵动,却笑不出半分轻松。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透着彻骨的悲凉。
“三年后他回来,还能是原来的那个孩子吗?”
她低声问道,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那个曾经爱笑、爱跑、爱闹的蒋致远,会不会被西北的风沙吹得面目全非?
她突然想起赵敏书走时说的那些话,一句句如针扎般刺进脑海。
“你儿子惹祸了,你自己不检点,还想拖别人下水?”
那些话像梦魇一样纠缠着她,挥之不去。
她心里一阵发凉,冷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都是自己害的。
要是当初不闹,不去纠缠,不去争那些不该争的东西,事情也赵不会变成这样。
儿子就不会替她顶罪,不会背负案底,不会被送去劳教……
“我要去见他一面。”
她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踉跄,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