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实在是太大了，现场近乎一片混乱，喧闹声，走水声不绝于耳。

几名死士得了命令，冲进火场四处寻苏玉衡的下落。

苏砚秋捂住口鼻，可无数浓烟依旧钻入他口鼻，让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世子，这里有一具女尸。”

南面传来侍卫的声音，苏砚秋怀着忐忑的心情捂鼻冲过去。

就见那被烧毁的椅子旁，躺着一具漆黑的尸体。

那尸体面容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依稀可以看到，那被烧毁的头骨有一根金钗。

苏砚秋狼狈的爬过去，将那支珠钗捡起来细细打量。

这支珠钗是他送给她的。

她看着地上那尸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世子，这是四小姐？”

“四小姐真的没了！”

有侍卫捂住口鼻，绕过浓烟从门外冲进来。

“你们快护着世子出去，这里快塌了。”

“再不出去，全部都要葬身火海，快！”

墨宇连忙俯身，试图将苏砚秋拉起来。

可此刻的苏砚秋，如同疯魔一般。

他眼眶血红，发疯似得刨着那具尸体，口中低声喃喃。

“这不是衡儿。”

“这不是，这根本不是她。”

“她没死，她没死！”

“她想躲着我！”

可当他看到那具残缺的尸体上，那些未被烧毁的衣角时，才觉得自己想得似乎太天真了。

“世子，我们出去吧！”

墨宇伸手将他扶起来，苏砚秋却一把将他推开。

屋顶传来‘咯吱’声，是被烧毁横梁断裂的声音。

火海里的人皆是一惊。

“快带世子出去！”

当中有侍卫惊呼，墨宇什么也不顾，直接将苏砚秋打晕。

直到天亮。

芳菲苑的火势才被全灭。

苏砚秋跪在那片废墟前，一动也不动。

柳氏看着那堆被烧毁的灰烬，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完了，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