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静室内神游太虚、体悟天道法则的太上老君,那仿佛万年不变、如同亘古星空般深邃宁静的眼眸,忽然毫无征兆地睁了开来;
“这种感觉...难不成...”
他的手中迅速掐起一个指决,开始默默推演起来一些什么,手掌中隐隐有黑白色阴阳鱼缓缓流转,以他三界中仅有的几位半圣的实力,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推演了;
“原来如此,他快要成功了...么...”
过了一会儿,太上老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颗微尘,他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的宫墙、无尽的虚空,望向了某个不可知,不可测,连自己半圣的实力都难以完全把握的虚无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轻叹,悄然消散在寂静无声的丹房之中;
而在兜率宫另一处供门下弟子使用的、略显陈旧的普通炼丹房内,照常在兜率宫使用着猿道人身份的禺狨王正对着丹炉内又一次炼制失败的、冒着刺鼻青烟的黑乎乎药渣发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灰褐色的毛发;
“奇怪…真是活见鬼了!”
他压低声音嘟囔着,生怕被外面的道童听见;
“火候、材料分量、手法诀窍,分明无一错漏,皆是按丹方所示,为何接连失败?
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心浮气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又像是被无形的眼睛盯着,难以静心凝神…”
作为与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一样天生灵猴之一的禺狨王,虽不似六耳猕猴那般善聆音,能察理,万物皆明,但对关乎自身的福祸吉凶,也有着远超常人的、近乎本能的模糊预感;
这种没来由的心悸、烦躁和失败,绝不仅仅是状态不佳那么简单;
他放下手中的扇子,走出丹房,倚在门边,望着兜率宫外那永远翻滚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云海,眉头紧紧锁起,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开始深深地担心起来,是否有什么不好的、超出预料和控制的、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在某个他无法感知的角落,悄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