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衡言听了皇帝的话,心中却并不觉得感动。
他能变成这样,本就与皇帝脱不了关系。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父亲给不了的东西,旁人能给,莫说是人了,便是畜牲也知晓趋利避害,他顺势而为又有何过错?
他无错!
“还望父皇将儿臣的扳指还给儿臣。”御林军上前来捉拿自己,祁衡言面色不改,平静地冲着皇帝说道。
皇帝握着扳指的手一紧,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抬手制止了身边欲要开口呵斥的太监,将扳指递上:“让他拿着。”
祁衡言不卑不亢,冷冷行了一礼:“多谢父皇。”
他知晓如今皇帝能对他稍许心软,无非是因为方才他说的那些话,心里生出了些愧疚。
这种愧疚,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往后旧事重提,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他眸光冰冷地看了一眼皇帝,目光扫过一旁的沈家祖孙,任由两名身材魁梧的御林军一左一右将他架起,往外拖。
周遭众人神色或惊惧、或鄙夷、或痛恨,无人上前为他求情。
这世上,除了母妃,无人爱他。
不,其实就连母妃也不爱他,不然当初为何会服毒自尽?
祁衡言嘴角扬起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在嘲弄周遭众人,又仿佛在嘲弄自己这荒唐的一生。
众目睽睽之下,他就这样被拖拽着,踉跄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随着祁衡言的离去,紧绷到极致的氛围才稍稍松动。
云妃心有不甘,还想再谏言严惩,却被祁衡岳以眼神制止,只得愤愤坐下,手中帕子几乎绞碎。
心底对于皇帝这突如其来的愧疚,更是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