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豪门大户觊觎你们的土地,你们可前往盐寨,梁山必将为你们主持公道!”
尽管得到了赵言的承诺,村民们仍心存疑虑。
梁山先前的盐寨曾一夜之间遭到袭击,大家都不确定新建立的盐寨是否还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赵言对此也无能为力。
登州盐寨被攻破是事实,而且天下仍是大宋的天下。
若是在济州或郓州,靠近梁山水泊的地方,有梁山的支持,村民们自然不必担忧官府的报复。
但在偏僻的登州,村民对梁山的信任还未完全建立起来。
然而,即便仍有忧虑,土地已到手,村民们虽忐忑不安,却也不愿放弃。
……
赵言下令处决毛太公父子后,在毛家庄休息了一晚。
次日,他便带领梁山众人避开登州府城,直奔海边的盐寨。
他们的动向迅速传回登州府城,原本如临大敌的官员们得知梁山并未进攻府城,皆松了口气。
确认梁山大军远去后,府城的四门重新开启。
不久,登州府孔目王正听闻了岳父和小舅子在孔家庄被梁山处决的消息,梁山的行动缘由他自然清楚。
“糟糕,大祸临头了……”
王正面如死灰,他的妻子毛家娘子更是悲痛欲绝,瘫倒在地。
在为父亲和兄弟哀号一阵后,她忽然想起了送信之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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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田地早已被梁山分给毛家庄的其他平民和佃户。
眼下梁山势力强大,毛家娘子深知向梁山讨回公道于父亲和兄长之事绝无可能。
可一想起父亲与兄长惨遭杀害,她满心怨恨,既然无法对抗梁山,便将怒火转向了毛家庄的平民和佃户。
见王正沉默不语,毛家娘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激动:“我父亲和兄长都被梁山害死,你就这样坐视不管吗?”
“娘子,”
王孔目苦笑道,“我岳父和小舅所为,我也曾参与其中,他们皆因梁山而亡,而梁山势力浩大,我自身难保,怎敢再去招惹?”
“无用之辈!”
毛家娘子用力推了他一把,“梁山虽强,但毛家庄那些贱民呢?他们眼睁睁看着你岳父和小舅惨死,还将田地分走,你若斗不过梁山,难道就不能惩治这些毛家庄的贱民?”
王正愣住片刻,心中顿时泛起贪婪。
毛家庄的良田多达四五千亩,当年他娶毛家女也是看中这份家业。
如今毛家父子已死,按照律法,这些田地本应由毛太公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妻子继承。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也间接获得了这些良田?
念头一起,他的贪欲便再也按捺不住。
“你说得对,”
王正握紧拳头说道,“岳父家的田地绝不能落入贱民手中。”
然而,梁山目前仍在登州,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眼下咱们去找那些佃户的麻烦,”
“若梁山……”
“废物一个,”
毛家娘子愤然说道,“梁山虽强,但在登州府城里,又能把咱们怎样?”
“可梁山先前攻下了沂州和东平啊,”
王正忍不住开口,“要是他们打来登州怎么办?”
“蠢材,若梁山真能拿下登州,为何从前不来?你以为他们会大发慈悲?”
“我记得,梁山这次来登州的大军不过千余人,”
王正沉思道,“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攻破登州这样的大城。”
“梁山大概也明白这个道理,”
毛家娘子冷笑,“所以才会绕过登州,直奔海边盐寨去了……”
王正越想越觉得有理,心中对梁山的畏惧渐渐转为对毛太公父子田产的贪念。
然而,很快他又想起一件事:“梁山既然已将田地分给毛家庄的村民和佃户,咱们要是抢了这些田地,即便梁山这次奈何不了咱们,日后带兵再来登州,岂不是自找麻烦?”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