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心脏的表面似乎覆盖着什么，就是那层覆盖的东西，完全抵消了她攻击所造成的一切，无论是武器的锋利还是穿刺的动能，全都被那层薄薄的、宛若凝在海面的淡蓝海雾一样的东西给完全抵消。

是啊，露莉娅的本体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作为一个来自机铠族的五阶超凡者，她的本体脆弱到像是完全没有踏入超凡领域的普通人，哪怕只是个拿着普通利器的孩童，都能够轻易伤到她。

“为什么……？”红皇后失神地喃喃了一句。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脆弱的本体，其心脏却如此坚固？

红皇后永远也不会想到，也永远无法理解，对露莉娅来说，那颗在她胸膛里不断跳动的心脏，比她自己的性命都更加重要。

那颗心脏集中了她所有的防御能力，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会因此受到怎样的伤害，也不在乎受损后的修复有多困难，她只要那颗心脏平安无事。

露莉娅的决意是悄无声息的，无法理解感情的她，不会对苏灵说什么肉麻的感谢，也不会立下什么庄重的誓言。

她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安静地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与决心，甚至她自己都不会去想，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代表着什么意义。

她的行为从来都不会带有什么感情意义上的目的，她只是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

仅此而已。

渊夜之刃在骤然出现在露莉娅的身边，六门浮游炮合而为一，周身还有六片光翼飘散着淡蓝色的粒子。

那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炮口对准着红皇后，死亡的威胁犹如一盆冷水彻底消灭了她的疯狂，可理智重新回归的她，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或是后悔的情绪。

那双重归理智的眼睛里，露莉娅能看到的只有一种‘果然还是这样啊’的坦然与平静。

她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毁灭的命运，在明知必死的局面下，她最终还是表现出了一个强者应有的释然与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