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是陆砚砚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任谁都改不掉他这个习惯，左右没有伤人，陆枭只能在家里多雇佣了两个建筑师。

凤冉缓缓蹲下身，果然，陆砚砚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砚砚，你怎么又把房间给拆了？这可不是我们家，是人家的酒店。”

“我爸爸会赔给他们的。”

凤冉又问道：“怎么了小祖宗，又哪里不开心了？”

砚砚仰起头，雪白的小脸清晰的残留着泪痕，他哽咽着，像是只受伤的幼兽：“我想我妈妈了，我好想去找她……”

凤冉顿了顿，继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砚砚，你忘了我说的了吗？你妈妈在这里已经有了新的孩子，她眼里可容不下你了。难道说你是个坏孩子吗？你要把她的美好生活给搅乱？”

陆砚砚忙摇头：“砚砚不是坏孩子，砚砚希望妈妈幸福……”

说完他的眼圈又红了。

凤冉拿出偷拍到的南姣抱着康康的合照递过去：“砚砚，你看，你的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们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好吗？”

陆砚砚的眼泪流的更多了，看上去可怜巴巴地。

他抬起头打着哭嗝道：“阿姨，妈妈真的很讨厌砚砚吗？”

望着他清澈的大眼睛，凤冉忍住良心的谴责，反复告诉自己面前的人只是个纸片人，只是一本书里的角色，自己这样做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是啊，因为当初生你的时候你妈妈难产险些活不下来，从某种程度上，你是杀人凶手。你想想，一个兽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差点害死自己性命的崽崽？”

“呜哇……”陆砚砚抱着南姣和康康的合照：“砚砚真的是一个坏孩子，砚砚不是故意要害妈妈的，砚砚对不起妈妈……”

凤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忍心跟他对视：“因为她很讨厌你，所以我们能做到的补偿就是不在她面前碍眼，不打扰她现在稳定幸福的生活，不去刺激到她想起过去不好的经历。你懂了吗，砚砚？”

陆砚砚含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