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秘术困局破危机

耕耘问道路 秋三晨 3566 字 2025-07-23

"咔嚓!"

乘云舟的困仙网终于落下,朱漆飞檐在阴云中完全显露,陆沧溟的声音裹着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口:

"云栖小友,把残卷交出来,还能留个全尸。"

云栖抬头。

她看见沈砚的剑已经出鞘三寸,看见余道长的阵盘金纹暴涨,看见丁药师又抄起了石臼。

而她脚下的泥土里,灵脉的光丝正顺着农典的图纹,织成一张比困仙网更坚韧的网。

药田深处的震动更剧烈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地底下那个存在的心跳,终于重合。

陆沧溟的声音裹着化神期修士特有的威压砸下来时,云栖后颈的淡疤正随着灵脉震动发烫。

她能清晰听见沈砚的剑在鞘中嗡鸣,那声音像极了昨日深夜他替她修补农具时,铁锤轻敲铁砧的清响——那时他说"明日药田要翻土",此刻他却握着剑,用背挡住她与乘云舟的方向。

"退到我身后。"沈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剑气从他指尖溢出,在众人身周织成半透明的屏障。

云栖看见他眼尾的红痣被剑气映得发亮,那是他昨夜替她挡下魔毒时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像团要烧穿阴云的火。

娄护法的玄铁剑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胸口的衣襟被自己反弹的黑芒灼出焦洞,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烟尘。

可他抬头时,眼底的疯狂却比之前更盛——那是被挫败激怒的野兽才有的眼神。

"小杂种们..."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玄铁剑突然没入他掌心,再出现时已化作三道半透明的虚影,"以为靠灵草就能挡我?"

云栖的指尖在农典上轻轻一颤。

她能感觉到药田里每一株灵草的状态:木灵藤的卷须正以三倍速生长,将断裂的地缝重新缠紧;雷纹草的电弧在叶尖跃动,像在积蓄更猛的爆发力;最让她心惊的是紫心莲——那朵本应在秋季才会完全绽放的花,此刻花芯里竟渗出了金色的液滴,那是只有成熟到极致的灵草才会凝结的"灵髓"。

"他要分兵!"邱师姐的声音带着破音。

她一直盯着玄铁剑的虚影,此时突然抓起身边的药锄砸向左侧:"三道剑影对应三个阵眼!

余道长,生门转北!

丁师兄,雷火散给我!"

余道长的阵盘几乎是擦着云栖的发顶飞过去的。

他额角的汗滴在阵盘上,金纹却比之前更亮了些——显然刚才的调整让阵法重新咬住了灵脉。

丁药师把石臼往邱师姐怀里一塞,转身去拔脚边的火灵草,指尖被草叶边缘的细刺扎出血也浑然不觉:"够了!

再加半株雷纹草就能引爆!"

魏书生突然拽住云栖的衣袖。

他的手冷得像冰,抄本在他怀里簌簌作响:"那、那三道剑影...是陆掌教教的'分魂斩',每道都有本体三成力道,可、可本体受伤的话——"

"所以他才急了。"云栖打断他。

农典的图纹在她眼前流转,她终于看清了娄护法的破绽:三道剑影虽分,根却都连着他心口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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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找准主魂所在的那道...

"沈砚!"她突然转身,掌心按在他后背的"命门"穴上。

农典的灵气顺着她的指尖涌进他体内,沈砚的剑"嗡"地出鞘三寸,剑气屏障瞬间凝实如铁:"东南方那道是主魂!"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问她如何知晓,只是反手扣住她手腕,将她往邱师姐身后一带:"护好残卷。"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剑气化作青锋直取东南方的剑影——那道虚影的剑尖,正泛着与娄护法心口伤口相同的暗紫色。

"噗!"

闷响混着骨裂声炸开时,娄护法的惨叫几乎刺穿众人耳膜。

主魂剑影被击碎的刹那,他的左肩突然爆出一团黑血,整个人被反震得撞在身后的桃树上,粗硕的树干应声而断。

可这一次,他没再踉跄着爬起,而是扶着断树缓缓站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像锈了的刀刃相互摩擦,右手按在胸口的伤口上,黑血透过指缝渗出,却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黑珠,"你们逼我用这招——"

云栖的呼吸突然一滞。

她闻到了比之前更浓的腥气,那是腐肉混合着焦木的臭味。

药田里的木灵藤突然疯狂蜷缩,雷纹草的电弧瞬间熄灭,连紫心莲的灵髓都开始倒流回花芯——所有灵草都在恐惧,恐惧即将到来的东西。

"是...是魔种。"余道长的声音在发抖,阵盘"当啷"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丁药师身上:"娄护法早年被魔修种下的本命魔种!

化神期修士用魔种催发...这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挡的!"

娄护法的身体开始膨胀。

他的皮肤下凸起无数青紫色的血管,眼白完全被黑芒覆盖,玄铁剑重新出现在掌心时,剑身竟渗出黑色的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团蠕动的黑影。

云栖看见他的指尖长出半寸长的黑甲,每根甲尖都滴着腐蚀性的黑液,落在泥地上立刻冒起青烟。

"第七次。"邱师姐突然说。

她不知何时又捡起了阵盘,指节发白地攥着,"之前他的攻击都是七息一震,现在...现在他的心跳是三息一次。"

云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农典在她头顶疯狂旋转,图纹上的每株灵草都在发出尖叫般的共鸣——这是农典第一次传递出明确的"危险"信号。

她能感觉到药田深处的灵脉在颤抖,那股沉睡的力量还未完全苏醒,此刻正像被惊醒的幼兽般缩成一团。

"沈砚!"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沈砚的剑气屏障已经出现裂痕,他的虎口在流血,却仍固执地将所有裂痕挡在她身前。

他转头看她时,眼底的护短与深情几乎要漫出来,可嘴角却扯出个极淡的笑:"别怕,我在。"

娄护法的黑甲指尖终于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