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争分夺秒,理清楚具体的头绪,还得去甄别哪些信息是“他”上辈子故意放的烟雾弹。
就像一幅不完整的、被故意涂抹过的地图,不过虽然模糊且可能含有误导,但至少指明了某些方向。
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
而农机厂维修车间里,气氛却截然不同,慵懒得近乎凝滞。
冬日午后的阳光勉强穿透玻璃窗,在室内投下几道暖洋洋的光柱,车间里一个个清闲得很。
江宁怀里抱着一个鼓囊囊的热水袋,正舒服地缩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有些卷边的小人书。
旁边陶盛、于彬和周小云、王远山四人凑在一起,桌上摊着一小堆瓜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聊得正起劲,陶盛大概是觉得江宁太“不合群”,一个人躲清静,捏起瓜子仁,精准的丢在在了小人书上。
江宁“呲”了一声,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笑骂:“你是不是闲得浑身痒痒,欠收拾了?信不信我让你下午去把仓库里所有螺丝都清点一遍?”
陶盛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桌上,伸着脖子看他手里的小人书:“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哎,《铁道游击队》?
这都看了八百遍了吧?有什么好看的,台词你都能背下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