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屿,咱们喝一杯。”
时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两秒后,他端起酒杯,很干脆地碰上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边桌上,堂弟顾南柯带头起哄,“二哥!你敬了小舅子,打算把我们这一屋子兄弟都晾着了?”
“就是!”顾南骁也跟着嚷嚷,一脸痞笑,“迟到了还没表示?规矩呢二哥?”
气氛瞬间被挑了起来。
几个堂兄弟都跟着笑,七嘴八舌地喊“罚酒”。
顾南淮把空杯往桌上一搁,转头看向那帮小子,眉梢一挑,眼底浮起点懒洋洋的笑意。
“行啊。”他手一抬,指向时微,“都滚过来,先给你们二嫂敬酒。”
这话一出,满堂静了一瞬。
随即,那帮平时在外面一个比一个能端着、一个比一个惹眼的顾家子弟,互相对视一眼,竟都收了玩笑神色。
以顾南柯为首,七八个身高腿长、相貌各具风采却同样出众的年轻男人,齐刷刷地站起身。
接着,几乎在同一刻,朝着主座上的时微,微微俯身,整齐划一地喊了一声:
“二嫂!”
一张张帅得各有千秋的脸上,神情是少见的郑重与真诚。
时微微微一怔。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阵仗弄得有些无措,转瞬,唇角漾开温暖的笑意。
“你们好。”
顾南淮睨着这一幕,眼底那点懒散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片温沉的骄傲。
接下来,兄弟们也没放过他,罚起了酒。
时微叮嘱他少喝,便被顾老太太叫去了偏厅。
几位顾家的姑奶奶正等着她。
这几位都是高官夫人,而各自也是商界、文教、艺术界曾执牛耳的人物。
见时微进来,纷纷给了她厚厚的红包作为见面礼。
时微谦让,顾老太太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微微,收下,都是自家长辈的心意。”
她便不再推辞,大方谢过,一一接过。
顾老太太这才不紧不慢地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
那镯子水头极足,通体一抹阳绿,光泽温润沉静,是上了年头的好东西。
她拉过时微的手,轻轻将镯子套进她腕间,尺寸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