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时,东瀛的港口已是一片繁忙景象。渔民们拖着渔网往来穿梭,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某种杜薇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国气息。
这就是日本啊...现代杜薇低声呢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曾在历史课本上看过无数关于这个国家的描述,但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时,那些黑白照片中的惨状又浮现在眼前。
古代訾晨辉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们在。
四人下船时,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两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女,加上一对持剑的侠客,在这片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几个穿着宽大裤裙、腰间别着短刀的武士从远处投来审视的目光。
我们太显眼了,现代訾晨辉压低声音说,得想办法融入当地。
古代杜薇环顾四周,指向一处布庄:先去那里换身衣服吧。
布庄内,各色和服整齐地挂在木架上。老板娘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见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问道:客官需要些什么?
我们需要适合在这里穿的衣服,现代杜薇回答,同时惊讶于对方会说汉语,您的中文说得真好。
老板娘笑着解释:我们这里常有明朝商人来往,学些汉语是必要的。她打量着四人,几位是从大明来的吧?
古代訾晨辉点点头:正是。初来贵地,还请多多指教。
老板娘为他们挑选了几套朴素的和服。现代杜薇和訾晨辉换上后,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至少不再那么引人注目。
她站在镜前,古代杜薇帮她系上沉重的带扬。丝绸的触感不再仅仅是冰凉,更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刺着她敏感的神经。腰带每收紧一分,她呼吸就困难一分。镜中那个身影逐渐变得陌生,这身和服,正试图将她简化、压扁,塞进一个她深恶痛绝的古老模子里。
这种厌恶,早已超越了服装本身,成为她对命运、对传统、对一切试图束缚她的无形之物的终极反抗。
一切都是为了救国民,她解释道,我可真讨厌这身衣服。
“确实,”古代杜薇点点头,“我也不喜欢,矫揉造作,故作风情,没有我大明服饰端庄大气。”
走出布庄,四人决定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港口小镇的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是低矮的木制房屋。路上行人不多,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少有笑容。
这里的人看起来并不快乐,古代杜薇观察道,他们弓着背走路,像是在害怕什么。
现代杜薇轻声解释:这个时代的日本实行严格的等级制度,普通百姓生活很苦。武士阶层可以随意斩杀平民而不受惩罚。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被两名武士踢倒在地,老人怀中抱着的几颗蔬菜滚落一地。
老东西!交不起年贡还敢偷吃?其中一名武士厉声喝道,抬脚就要踹向老人的腹部。
古代訾晨辉眼中寒光一闪,手已按在剑柄上。但现代訾晨辉更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微微摇头:别冲动,我们初来乍到,不宜惹事。
古代訾晨辉咬牙低声道:难道就看着他们欺凌弱小?
当然不是,现代杜薇迅速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快步上前,两位大人请息怒,这位老伯的年贡,我们替他交了。
武士狐疑地打量着这个会说流利日语的女人:你们是谁?
我们是从大明来的商人,现代訾晨辉上前一步,行了个礼,初到贵地,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武士接过铜钱,在手中掂了掂,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说完,又踢了老人一脚才扬长而去。
现代杜薇扶起老人,用日语询问他的情况。老人千恩万谢,告诉他们镇上唯一像样的客栈是松之汤,老板为人正直,常有明朝商人投宿。
松之汤是栋两层木楼,门前挂着写有店名的灯笼。四人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安顿好后聚集在现代夫妇的房间里商议对策。
首先得找到服部半藏的踪迹,古代訾晨辉展开一张在港口买来的简易地图,据我所知,忍者多活动在山区和隐秘之所。
现代杜薇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古代两人好奇地凑过来看。
这是信号探测器,她解释道,可以捕捉到异常的电磁波动。如果服部半藏真的在进行某种时空实验,这里应该会有反应。
设备发出微弱的滴滴声,指针指向西北方向。
那边有什么?古代杜薇问。
现代訾晨辉对照地图:根据方位,应该是京都方向。那里是日本的政治中心,将军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