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的突袭虽暂退吴军,但合肥城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将士们庆祝胜利的欢呼声中,总夹杂着对昨夜那诡异黑气的窃窃私语。张辽本人更是敏锐地察觉到,这场战争远不止于刀剑相向。
“将军,那黑气绝非寻常妖物。”訾晨辉在临时军帐中向张辽禀报,“它借战场怨气壮大自身,若任其发展,恐会反噬两军。”
张辽擦拭着佩剑,目光如炬:“本将征战半生,不信鬼神。但昨夜所见,确非人力可解。你们有何对策?”
吴世勋上前一步,展开一张连夜绘制的能量波动图:“将军请看,这是根据杜姑娘感知绘制的阴性能量汇聚图。黑气最浓处并非主战场,而是逍遥津北岸的古河道一带——那里曾是楚汉相争时的古战场,地下尸骨无数。”
奥托补充道:“我们分析,那‘黑色龙影’正在那里构筑某种‘能量节点’,试图打通一个通道。一旦成功,它不仅能吞噬阿卯体内的古老灵魂,还可能释放出被封印在时空裂隙中的更多混乱能量。”
“通道?”张辽皱眉。
“可以理解为‘鬼门关’,”杜薇虚弱但清晰地说,“但通向的不是地府,而是……时间的裂缝。它想‘回归’的,恐怕不是某个地方,而是某个‘时代’——一个它能完全掌控的时代。”
帐内一片寂静。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与这超自然的威胁形成诡异对比。
“你们需要什么?”张辽直截了当。
“我们需要在逍遥津北岸布置反制装置,”訾晨辉说,“但这意味着要穿过吴军防线。此外,我们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时辰不受干扰地工作。”
张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逍遥津一带:“三个时辰……明日寅时,我会发动一次佯攻,将吴军主力吸引至南岸。但你们只有两个时辰窗口——寅时到辰时,天亮后吴军必会察觉北岸异常。”
“足够了!”吴世勋眼睛一亮,“只要将军能牵制住孙权主力。”
“还有一事,”张辽转身,目光锐利,“你们所说的‘阿卯体内灵魂’,究竟是何物?若它也是先秦之物,与那黑气有何不同?”
这个问题让团队陷入短暂沉默。阿卯体内的秘密,他们自己也尚未完全解开。
## 青铜回响
当夜,在张辽安排的密室中,团队进行了第二次尝试——这一次,有了更充分的准备。杜薇在奥托制作的“精神稳定器”辅助下,再次连接阿卯的意识深处。
这一次,景象更加清晰。
阿卯的呓语中,出现了完整的句子:“吾乃归墟之守……九鼎失序,天维将绝……吾携最后星火,流落至此……待龙蛇寂灭,重定乾坤……”
随着话语,杜薇的脑海中浮现出震撼的画面:
——浩瀚星空下,九尊巨鼎悬浮于天地之间,散发着维系时空平衡的金光。
——一道黑色裂痕突然贯穿苍穹,九鼎震动,其中一尊出现裂痕。
——无数身着古老祭服的“守门人”以自身为祭,试图修补裂痕。
——最后一位守门人,将一缕金光投入裂痕,自己则被黑暗吞噬……
——那缕金光穿越无尽时空,最终落入一个婴儿体内——正是阿卯。
杜薇猛地睁开眼睛,泪流满面:“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众人围拢过来。
“阿卯体内的,不是普通的先秦灵魂,”杜薇喘息着说,“他是‘归墟守门人’——一个守护时空平衡的古老族群的最后血脉。他们的职责是防止不同时空维度相互侵蚀。”
奥托迅速记录:“就像宇宙的免疫系统?”
“可以这么理解,”杜薇点头,“而‘黑色龙影’——如果它真是秦始皇的执念所化——它追求的‘不朽’和‘回归’,实质上是想打破时空壁垒,让他的帝国永恒存在。但这会撕裂现实结构,引发连锁崩溃。”
吴世勋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阿卯体内的灵魂不是要‘回到’某个地方,而是要‘修复’某个东西——修复被秦始皇执念撕裂的时空裂缝!”
“正是,”杜薇说,“但修复需要能量,需要……仪式。而最强大的能量源,就是大规模历史事件节点的‘现实锚定力’——比如这场逍遥津之战。”
訾晨辉恍然大悟:“所以两个‘先秦存在’都被吸引到这里!一个想利用战争能量打开裂缝,一个想利用同样的能量修复裂缝!”
“那‘归乡之路’计划呢?”林雨问,“我们穿越来此,难道只是巧合?”
杜薇沉默片刻,胸口的星形疤痕微微发烫:“也许……不是巧合。也许我们也是‘修复’的一部分。我们的时代科技,我们的认知,我们携带的核心平台碎片……这一切,可能都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拼图。”
## 寅时佯攻
次日寅时,合肥城门悄然开启。
张辽亲率三千精锐,乘夜色渡河,直扑孙权大营南翼。与此同时,訾晨辉团队在二十名敢死队护卫下,悄悄向北岸古河道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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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张辽将一枚虎符交给訾晨辉:“若事不可为,点燃此符尾端的火药,我会看到信号。”
“将军保重。”
两支队伍在黑暗中分道扬镳。
北岸古河道比想象中更加阴森。即使没有杜薇的感知,普通人也能感到这里的压抑——空气沉重,连虫鸣都没有。地面上,隐约可见扭曲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向中心汇聚。
“就是这里,”杜薇指着河道中央一处凹陷,“能量节点正在形成。”
奥托和吴世勋立刻开始工作。他们从行囊中取出各种奇特的装置:有利用水银和磁石制作的“频率干扰器”,有刻满符文的青铜镜(从合肥古庙“借”来的),还有团队带来的最后几块核心平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