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信没问儿子怎么想办法,想来也脱不了老爷子的帮忙。
其他人就没那么放心了。
李水仙交代:“真要是有风险别勉强,票不要了也没事儿,反正也是白得的!”
福安也飞快的点头:“对!哥,人最重要!”
福平笑着应了下来,心里那本账却早算得明明白白。
钱是捡来的,票也是捡来的,哪怕花得多点,只要能换成实打实的吃食,就不算亏。
只不过卡着月底的最后几天,福平又天不亮摸起来了好几回。
趁着天色还没透亮,把自行车存在棺材里,专捡着背街小巷骑。
回程的时候,买的东西也先存到棺材里。
只不过回家都会顺手捎点儿早点,有回还真碰到了巡逻的公安。
掏出工作证之后,福平涨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的解释:“孩子闹着想吃这边儿的油条,怕赶不及上班儿,就起的早了点儿。”
公安同志看看杨福平车上连个大点儿的包裹都没有,也是感慨了两句现如今孩子们的幸福生活,就挥挥手让人离开了。
就这么着,福平从不敢一次出手太多,每次只拿几张肉票、油票,换个几斤肉、几斤油,换完就走,绝不逗留。
特意绕开了花儿市大街,专往骑车能赶到的崇文门外、永定门外的偏僻巷弄,还有丰台、石景山的零星黑市来回倒腾,足足跑了四五天,才把那一沓烫手的票子悄没声儿地分批散了出去。
等这一波折腾完。
福平把东西集中卸到了厨房。
五十六斤八两的肉,都是新鲜的五花肉跟肥膘!
四十七斤九两的豆油,装了两个粗瓷罐里,沉甸甸的,凑近了能闻见醇厚的豆油香。
散装的白糖用牛皮纸包了三包,这会儿打开放在桌上,晶莹透亮。
自个儿的男人,自个儿心疼。
刘翠芬凑过来,先端了碗熬的黏糊的小米粥:“看你熬的,这两天眼袋都耷拉下来了。
赶紧吃点垫垫,碗里头有个煮好的鸡蛋,单给你自己啊!”
福平看媳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已经飘到了猪肉上。
笑着指着猪肉道:“我都想好了,明儿正好该发六月份的副食品票。
你跟小芹辛苦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