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四个正上学的小朋友,看见零嘴儿高兴的要蹦起来。
吃完饭上学的时候,每人都抓了几个放兜里。
虽说这年月,一天三顿饭能吃八成饱就算顶不错的人家。
可小孩儿嘛,一天天蹦蹦跳跳的,只要还能动弹,就没有闲下来的功夫。
动的多,饿的快。
七八岁的小孩儿要是安安静静,不是生病就是在作妖。
饿,其实也算是个病吧。
至于挑食,那不是杨福平这种家庭会出现的金贵毛病。
今儿早上田小芹去送壮壮,福平跟弟弟溜达着上班儿。
估计是风还不够冷,福安还有功夫张嘴闲扯。
走了有一半的路程,福安看看路上行人,侧脸道:“哥,这一两年,街上一个胖子都没有,各个都挺省布料!”
福平心如止水:“哦,你说这个啊,我估摸着还能再瘦瘦!”
福安摸摸自个儿精瘦的腰身,顿时觉着话题选的不对。
再瘦瘦,不就得皮包骨头了。
这么想着,也顺口嘀咕了出来。
福平嘴角扯了下:“咱这可是心脏,最多也就饿上两顿······”
未尽之言,被迎面的冷风给遮盖过去。
福安就势换了个话题:“哥,咱家的冬储菜我跟小芹还有嫂子一起,都放到地窖了。
菜站那头,能买的全买了。
还有一半儿,是咱家菜园子慢慢攒的。”
这个话题福平爱听。
昨儿碰见老周,下班的时候还惦记着呢,结果回家被孩子们零嘴的事儿一打岔,忘的干干净净。
这会儿放慢了脚步,听弟弟报账。
要是哪儿不够,还得去黑市上走一遭呢。
于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粮店,哥俩站在一处屋檐底下开始对账。
福安事无巨细的汇报,掰着指头一点点细数:“白菜除囤得最足,一千五百斤,整整码了一小半菜窖,外层都盖了干稻草,不怕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