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都不舍得吃,要偷摸拿出去换点儿活钱呢。
福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鸡蛋:“我也不要多,你看着给!”
以物换物,这就好说了。
远宏婶子拿了个剪刀,小心的剪下来小手指那么粗细的一绺儿,很是大方道:“咱都是实在亲戚,多给你点儿。”
福平也不恼,高高兴兴的拿着回家。
中午的时候,吃馄饨的都赞香菜鲜嫩,知道是福平用一个鸡蛋换的后,福安有些愤愤不平:“这还亲戚呢,都算到骨头缝里了!”
福平开解道:“能用一个鸡蛋解决的事儿,那就不是事儿。
她要是什么都不要,我才发愁呢!”
福安脑子转过来弯了,低头吃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虽然不是全白面的,但是掺和的高粱面也不多,就是不太好看罢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窗棂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福平把最后一口馄饨汤倒进嘴里:“晚上熬点儿羊骨头汤吧,我都砸开了,熬差不多的时候,下点儿萝卜片和粉条,再丢两把白菜叶,炖得软烂乎乎的。
临出锅再剪点儿蒜苗撒上去!”
福安看着空空的饺子盘,顿时觉着,又有点儿饿了。
吃完馄饨,喝完羊骨头汤,很快就到了腊八。
只不过今年的粥,家家熬的内容没有往年丰富。
远宏婶子家送来的一碗粥,稀汤寡水也就算了,盛的也就将将七分满。
有来有往,刘翠芬也可着稀的给回了一碗。
小孩儿们只在意甜不甜,也没去留意里面是米多还是豆子多。
日子随着孩子们的书本一天天的翻过了小年,翻过了期末考,一不留神,就到了年根儿。
除夕前头,还得发下个月的粮票。
四九城这边,每个月的二十四号是发粮票的日子。
打从上个月起,粮票换的更细了,而且这发粮票的事儿,也变成了“粮站领取为主、上门发放为辅”,
(多数情况下,街坊们需凭自家的粮本,到粮站领领取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