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总觉着,这小媳妇有点儿眼熟。
他认出来了,是郭家的二儿媳妇,可迎亲那天,脸上涂的估计只有亲妈能认出来。
自打人家搬走之后,也没怎么见过。
偶尔一两次,小媳妇也是低头沿边儿走,正脸都没见过。
要不是今天碰巧脸对脸,还正经没见过人家素净的样子呢。
只是仿佛哪儿见过,到底是啥时候呢?
福平推着车子到了家门口也没想起来。
不过今儿也不是寻思的时候,推开家门,家里热热闹闹的样子,让福平把这点儿小事儿放到了脑后。
车子放好之后,福平就扯着嗓子喊道:“石头,石头,出来拿你的礼物,援朝跟如意给送的。”
石头从厨房探出了头,嘴上叼着一根儿刚炸出来的小黄鱼。
等走到福平跟前,已经嚼干净咽了下去。
伸手要去接,福平嫌弃他:“手洗了没有?”
石头举着手给爹看:“都不让我干活,这条鱼还是婶子直接塞我嘴里的,手干净着呐!”
福平从车把上解出来个布包,然后掏出来一个牛皮做的工具包递了过去:“给,援朝说了,给你平时装东西用。”
石头接过来里外翻了下,如释重负。
福平不解道:“咋了?一个工具包,还有要求?”
石头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是我想的多了,怕是夹层太多,到会儿进出检查麻烦。”
这话点到为止,看看如意跟援朝没来,就奇道:“我以为你去接他们两个了?”
福平去洗脸:“你郭大爷带队去津门有任务。
如意跟援朝,去铅笔厂参加劳动教育去了。
这东西还是放在分局的门岗让我直接去拿的。”
石头心里算了下,援朝今年十七,如意也十六了。
几年级来着?
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福平倒是记得清楚:“援朝开学高三,如意开学高二。
都是大孩子啦!”
是这样吗?石头总觉着这俩还是小孩儿呢,眼瞅着都能考学了。
仔细的把工具包收好,交代福平:“爹,他俩要是高考的时候,记得写信告诉我一声。”
福平点点头,拍拍儿子的肩膀往屋里走:“你东西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