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微微一笑,道:“在下不过是个过路的游人,只是看这位老丈可怜,想替他求个情。这位少爷既然说这珠子是假的,不知可有凭据?”
那公子哥儿一愣,随即道:“凭据?本少爷的眼光就是凭据!这珠子看着暗淡无光,分明是鱼目做的,还用得着凭据?”
慕容复摇了摇头,道:“这位少爷有所不知,珍珠的光泽,与水质、年份都有关系。这颗珠子虽然光泽不显,却是真正的珍珠,只不过年份尚浅,还未养足而已。”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颗珠子,递给那公子哥儿,“少爷请看,这珠子表面有细细的纹理,那是珍珠独有的生长纹。若是鱼目,断不会有这般纹理。”
那公子哥儿接过珠子,凑到眼前细看,果然见珠子表面有一圈圈极细的纹路。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又不肯认错,嘴硬道:“就算……就算是珍珠,也是劣等的珍珠,本少爷买回去也没什么用。”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少爷何不高抬贵手,放过这位老丈?他做小本生意,也不容易。”
那公子哥儿哼了一声,正要说话,他身后一个家丁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公子哥儿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又打量了慕容复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忌惮。
“罢了罢了,本少爷今日心情好,不与他计较。”那公子哥儿摆了摆手,带着家丁匆匆离去。
慕容复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暗好笑。那家丁方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少爷,这人看着像是个练家子,别惹他。”这公子哥儿虽然纨绔,身边的家人却还有些眼色。
摊主老汉捡起散落的首饰,千恩万谢地给慕容复作揖。慕容复摆了摆手,道:“老丈不必多礼,以后小心些便是。”
他转身回到李清露身边,却见她正望着自己,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复郎,你方才那几句话,倒像是常在市井中行走的。”李清露道。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我年少时也常在苏州城中游玩,这些市井间的门道,多少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