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道:“不瞒公子,在下此次来杭州,是为了一桩生意。这生意若是成了,能赚个盆满钵满;若是不成,怕是连本钱都要赔进去。在下虽然有些家底,可这生意关系重大,不敢轻易决断。公子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见多识广,在下想请公子指点一二。”
慕容复道:“钱兄过誉了。在下对生意之事,一窍不通,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钱通道:“公子客气了。这生意虽说是生意,可其中也牵扯到江湖中人。在下听人说,公子在江湖上威望极高,若能得到公子相助,那些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复沉吟片刻,道:“不知是什么生意?”
钱通道:“是盐引生意。公子想必知道,本朝的盐,是由官府专卖的。商人要想贩盐,必须先向官府购买盐引,凭引取盐。这盐引有限,僧多粥少,便有人囤积居奇,高价倒卖。在下此次来杭州,就是想从一位官员手中买一批盐引。只是那官员开价太高,在下有些犹豫。”
慕容复道:“那官员是谁?”
钱通压低声音,道:“是杭州通判,姓王,名安节。”
慕容复心中一动。杭州通判,虽是六品官,却掌握着实权,尤其是盐引发放,更是一大肥差。此人若是贪墨,必有把柄可抓。
他不动声色,道:“钱兄是想让在下出面,与那王通判周旋?”
钱通道:“正是。公子是江湖中人,不涉官场,由公子出面,比在下直接去谈,要方便得多。事成之后,在下愿奉上一成干股,聊表寸心。”
慕容复沉吟不语。
李清露在一旁听着,心中隐隐觉得不妥。她毕竟是西夏公主,知盐引之事牵扯甚广,一旦涉入,便难脱身。她想开口劝阻,可当着钱通的面,又不便多说。
慕容复沉吟片刻,道:“钱兄容我考虑考虑。明日再给钱兄答复,如何?”
钱通道:“好,好。公子慢慢考虑,不急。”
又喝了几杯,说了些闲话,钱通便告辞离去。
待他走后,李清露道:“复郎,你真要插手这盐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