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外围的血战进入第三天,前方的战线如今已犬牙交错,双方都在前沿阵地投入了巨大的兵力,反复争夺着每一个重要的支撑点。
白天,华南军凭借优势炮火和坦克,艰难地向前推进。
夜晚,日军则利用熟悉地形和夜战经验,频繁发动小股部队逆袭和渗透,试图夺回白天丢失的阵地,并破坏华南军的进攻准备。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使得双方士兵都疲惫不堪。
硝烟、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士气,在这种残酷的消耗中,经受着严峻的考验。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遮蔽了星月,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在辽阳城东北方向,一处名为乱石岗的丘陵地带,这里是日军防线的一个相对薄弱环节,也是华南军第四师第七旅试图突破的重点区域。
经过两天激战,第七旅终于啃下了乱石岗主峰,但自身也伤亡不小,只能勉强控制着主峰及附近几个关键山头,与对面日军阵地形成对峙。
夜深人静,除了远处零星传来的冷枪冷炮声和伤员的呻吟,阵地上一片死寂。
连续作战的华南军士兵们,除了少数哨兵,大多蜷缩在散兵坑或临时挖掘的猫耳洞里,抱着枪,和衣而眠,抓紧每一分钟恢复体力。
第七旅旅长楚明远,一位在战场上以勇猛和谨慎兼备着称的将领。
他深知乱石岗位置重要,日军绝不会甘心丢失,今夜很可能会有动作。
所以他亲自来到前沿阵地巡视,再三叮嘱各级军官加强警戒,派出双岗,并组织了多支游动哨和潜伏哨。
“告诉兄弟们,再累再困,也给我把眼睛瞪大点!鬼子最喜欢晚上摸上来!”
楚明远的声音虽然沙哑,但目光依旧锐利。
然而,百密一疏,或者说,日军的渗透战术确实狡猾。
一支由日军第十九师团精心挑选出的由老兵组成的挺进突击队,约五十人,在一名同样经验丰富的大尉军官带领下,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避开华南军的主要哨位,如同幽灵般,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乱石岗主峰阵地的侧后方。
这支日军突击队,装备精良,除了标准的三八式步枪和手雷,还配备了百式冲锋枪(早期试验型,数量极少)、狙击步枪(加装2.5倍光学瞄准镜的九七式)以及大量的炸药包和燃烧瓶。
他们的目标明确:突袭华南军的营级指挥所,制造混乱,并伺机炸毁重要的物资堆放点或炮兵观察所。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日军突击队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开始向山顶摸去。
他们动作轻盈,配合默契,利用岩石和灌木的阴影,一点点接近了山顶华南军第七旅第十三团一营的营部所在地——一个利用天然岩洞稍加改造的掩蔽部。
掩蔽部外,两名哨兵抱着枪,强打着精神警戒着。
然而,连续作战的疲惫,以及认为主峰相对安全的潜意识,让他们的警惕性不可避免地有所下降。
黑暗中,几点微弱的寒光闪过。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