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二伯又坐在了凳子上,开始穿鞋,东郭剑云说:“黑鱼儿自走进我们家,慢慢止住了眼泪,一开始我以为他吓傻了,后来才知道他清楚自己是被你们卖……”
东郭剑云的讲述结束了,天也亮了。但屋子里的几个人,眼睛里的光线却更少了。
管饱脚上的鞋还没有提上,忍不住地骂:“这他妈是什么鞋。”
黑鱼儿的母亲晕倒在地上,墙根跑过去,一边掐人中,一边喊:“母亲醒一醒。”
管幸福看一眼妻子,忍不住地想,我怎么没有晕倒,我怎么没有去死,我怎么能活到现在。
白志看见二哥提鞋的手非常用力,踩着后帮的脚后跟同样用力,一只新鞋都快被他撕破了,还没有穿上。他走过去,跪下来说:“让我来。”
管饱懒得思考白志这样做的目的,仰起头,坐直身体,等着白志穿好。
黑鱼儿的母亲醒了,嘤嘤地说:“黑鱼儿,我们是对不起你,可你怎么能变成魔鬼呢?你是会下地狱的啊!”
山根一手托着母亲的后背,一边说:“我听他们说,做奴隶是很累,三十多岁还得等着被食人族吃掉,活着时最起码吃喝不愁,黑鱼儿跟小花怎么能这样悲催。”
管幸福说:“走吧!咱们去劝劝黑鱼儿跟小花,希望他们能改邪归正。”
白志说:“你们没有名牌,不能去。”
“没事。只要说出黑鱼儿跟小花的名字,西厢国上下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东郭剑云说完自己想,自己要不要护送他们到原城呢?毕竟从这里走,路途有几千里远。
管饱站起来走两步,发现脚上的鞋大小正好。他记得大哥的脚小,自己的脚大,自己穿不上哥哥的鞋。
他此时没有心情思考怎么回事,说:“红恶魔要是真打算摧毁这个世界,就是没人阻拦,我们也走不到小花那里,月姥姥要是保佑这个世界,我们肯定可以说服他们。”
黑鱼儿的母亲说:“剑儿,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杀黑鱼儿,你们是一起长大的。”
东郭剑云说:“他们不改变魔鬼的行为,就算我不杀他们,也会有其他人动手。”